耳邊還死死縈繞著城破時,兒子周承臨氣絕的喘息聲,那微弱又痛苦的聲響,像一把鈍刀,反覆割著他的心口,每回想一次,便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惶恐如滔天潮水,瞬間將他整個人淹沒,壓得他喘不上半口氣。
他不敢去想府中其餘家眷的生死下場,不敢細聽殿外是否有兵丁搜捕的腳步聲,更不敢去琢磨,若是這隱秘密室被曹安的人發現,他和滿室財寶,還有這十幾個心腹,會落得何等萬劫不復的悽慘下場。
周凌雲是真的怕了,怕到渾身發僵,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生怕一丁點聲響引來殺身之禍。
城破那一刻,周凌雲連回頭看一眼家門的勇氣都沒有,滿腦子只有逃命,當機立斷帶著心腹家丁,慌不擇路躲進這城隍廟,鑽進這間密室,才算尋得一絲喘息之機。
可即便身處這看似安全的密室,他依舊心神不寧,雙眼佈滿血絲,眼神慌亂不安,時不時側耳傾聽外面的動靜,稍有風吹草動,便嚇得心頭狂跳,臉色慘白如紙。
一眾心腹家丁也個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喘,看著自家主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沒人敢出聲驚擾
不多時,地道入口輕輕一動,老廟祝從外面閃身走了進來。
周凌雲立刻起身,臉色陰鷙而忐忑,早已沒了往日的威風,壓低聲音急問:“堂叔,外面情況如何?”
老廟祝回身輕輕合上青石板基座,確認關嚴之後,才緩緩開口:
“凌雲放心,這裡安全得很。曹安那小賊的兵就算搜遍全城,也絕找不到這裡。你就在裡面安心待著,吃喝不愁,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周凌雲心頭一緊,又追問:“堂叔,我周家……現在怎麼樣了?”
老廟祝輕輕嘆了口氣,面露難色:
“周府現在全是曹安的兵,裡外都被看死了,我也不好靠近,具體情況如何,我也不清楚。”
周凌雲聞言,眼底瞬間閃過狠戾與不甘,可轉念一想,心底又生出一絲底氣。
在他看來,周家即便落到這般境地,也遠未到絕路。周家還有兩個兒子,個個都能擔當大事。就算府中其他人盡數被擒,哪怕真到了家破人亡的地步,只要守住密室裡的這筆財富,靠著兩個兒子,他日周家依舊可以東山再起,根基絕不會就此斷絕。
想到這裡,周凌雲底氣更足,轉過身對著身旁一眾家丁沉聲吩咐:
“都給我安分待著,密室糧草充足,我們只管靜待時機。等熬過這幾日,曹安放鬆戒備,咱們就帶著財物出城。只要家底還在,周家就有翻身之日!”
一眾家丁紛紛點頭,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極品美婦人的溫柔,讓曹安徹底化身狼人,數次將方若凝飄到了雲端!
這種感覺是她以前從來沒體會到的。
一番折騰過後,曹安摟著全身已經沒了一絲的力氣的方若凝:
周凌雲,那老賊的下落你知道嗎?”
此時的方若凝,早已將曹安視作這世上唯一可以依靠的男人。
她垂眸想了想,輕聲開口:“有一回半夜,我無意間撞見,城隍廟的老廟祝,偷偷從周凌雲的書房裡走出來。”
曹安雙目驟然一亮。
老廟祝……必定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