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帥,萊州城內大牢還押著兩千餘亂民,長久關押既耗糧草,又怕夜長夢多生出禍端,還請示下如何處置。”
李四躬身抱拳,語氣裡滿是慎重。
曹安遠眺著校場上列陣整肅計程車卒,語氣平淡卻擲地有聲:“全數押往威海衛,交由吳良才處置。水師營壘修築正缺人手,正好讓這些人充作勞役,戴罪立功。”
李四剛要應聲領命,一隊騎兵瘋了般疾馳而來。曹安一眼便認出為首的是張猛。
張猛甚至來不及勒住狂奔的戰馬,就扯開嗓子嘶吼,“曹帥!大事不好!”
“軍中戒躁”
曹安一聲冷喝,張猛身上的慌亂也被這股氣勢硬生生壓了下去。
張猛喘幾口粗氣,驚魂未定地喊道:
“屬下剛出萊州城數里,就看見遠處黑壓壓一片全是官軍,正朝著萊州城壓過來!”
“有多少兵力?主將是誰?”曹安追問道。
張猛懊惱地一拍額頭,滿臉自責:“情勢太危急了,只顧著快馬回來報信,根本沒來得及細查!”
軍情刻不容緩,曹安無心再多問一句,當即厲聲下令:“李四!率你部即刻登城,準備禦敵!”
曹安緊接著又說道:
“再點一隊士卒,隨我回府,把府裡的十門野戰炮,全部推上城牆!”
李四心頭猛地一震,眼底閃過濃濃的驚疑。
曹帥已經從府裡拿出三千支嶄新的燧發槍,戰力直接翻倍,如今又冒出十門野戰炮,這位曹帥身上,藏著太多讓他看不透的隱秘。他不敢有半分遲疑,當即躬身抱拳:
“遵命!”
等到曹安與李四踏上萊州城頭,看向城外時,當即被城外鋪天蓋地的軍陣駭得心頭猛地一沉。
城外密密麻麻計程車卒靜立不動,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冰冷刺骨的寒光,各色旌旗遮天蔽日,一股歷經沙場的鐵血殺氣撲面而來,這絕對是一支精銳勁旅!
而敵軍陣前,數十門火炮一字排開,格外駭人——有射速極快的佛郎機炮,更有體型龐大、威震天下的紅夷大炮,黝黑的炮口齊齊對準城牆,炮兵們有條不紊地裝填彈藥、校準炮口,動作嫻熟,顯然根本沒打算休整試探,隨時都會發起強攻!
“曹帥,他們要直接攻城!連半點猶豫都沒有!”李四臉色驟變,語氣裡滿是凝重。
曹安目光掃過還在順著馬道緩緩推上城頭的野戰炮,心裡明鏡似的,根本等不及全部野戰炮就位了。
敵軍炮陣遠在曠野,開花彈射程根本夠不著,唯有實心彈彈道平穩、射程更遠,只有搶先開火,才能一舉摧毀對方炮陣,把戰場主動權攥在手裡!
念頭一閃而過,曹安當即叫道:
“所有野戰炮立刻換裝實心彈!不等後續炮隊,即刻開火,先給我毀了他們的炮陣!”
城牆上號令連連,炮卒們推入實心鐵彈、校準射角,整套動作行雲流水。
下一刻。
十道火光同時從城頭噴薄而出,震天的轟鳴聲,連腳下的城牆都跟著微微震顫!十發實心彈裹挾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拖著淡淡的焰痕,如同死神的重錘,狠狠朝著秦軍炮陣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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