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啪”的一聲將聖旨摔在案上，狠狠啐了一口：“呸！什麼東西！”
“大人，”心腹副將李虎湊了上來，聲音壓得極低，“陛下這是瘋了啊！為了一個寡婦，竟然許給大人這麼大的好處？可那曹安是什麼人？連孫傳庭都帶著秦兵降了他，咱們這點家底，真要是打起來，不夠人家一輪齊射的！”
劉澤清陰沉著臉，手指一下下敲著案上那道明黃的聖旨。
突然，他“嗤”的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肥肉亂顫。
“大人？”李虎一臉疑惑。
“傻東西！”劉澤清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得意，“你以為這是壞事？這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走到大堂門口，望著青州城的方向，眼神閃爍不定，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
“你沒聽那閹貨說嗎？滿朝文武沒人肯出兵，崇禎小兒現在就指望老子一個人了！ 他急著救張嫣那個女人，急得都快瘋了。這是什麼？這是咱們的護身符！這是咱們的搖錢樹！”
李虎還是沒明白：“大人，這……怎麼說？”
“笨！”劉澤清冷笑一聲，“崇禎小兒真正急的不是曹安，是那個張嫣！他想要人，就得求著老子。他敢殺我嗎？殺了我，誰給他去救張嫣？難道讓他自己御駕親征？”
劉澤清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貪婪的神色：“再說了，那曹安能在登萊站穩腳跟，手裡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那咱們真要去救張嫣？”李虎問道。
“救？救個屁！”劉澤清啐了一口，“真要是拼光了家底，就算把張嫣救回來，老子還有命享福嗎？”
劉澤清走回案前，拿起那道聖旨，在手裡把玩著：“楊繩武那廢物，丟了登萊，顏繼祖又是個自身難保的文官，等著被砍頭呢。這次進駐青州，正好把青州衛那幾千人也攥在手裡。”
“可是大人，聖旨催得緊，要是咱們遲遲不動，陛下那邊不好交代啊。”
“交代？交代個屁！”劉澤清不屑地撇撇嘴，“就說咱們糧草不濟，士兵水土不服，再鬧點譁變。拖他個十天半個月，看看風頭再說。崇禎小兒越急，咱們的價碼就越高。”
他壓低聲音，湊到李虎耳邊：“你悄悄派個心腹，去趟萊州，見見那個曹安。告訴他，老子知道他手裡有張嫣這張牌。崇禎想要人，老子可以幫他拖著。只要他識相，給老子足夠的好處，青州城，老子都可以讓給他。”
李虎眼睛一亮：“大人英明！那要是曹安不肯呢？”
“不肯？”劉澤清冷笑一聲，“不肯咱們就繼續拖著。反正急的是崇禎，不是咱們。等崇禎小兒急得跳腳，自然會給咱們加官進爵，送來更多的銀子和糧草。到時候，咱們拿著崇禎的錢，養著自己的兵，坐山觀虎鬥。誰贏了，咱們就跟誰。”
劉澤清把聖旨隨手扔給旁邊的親兵，“崇禎想讓老子當炮灰，門都沒有！”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臉上露出志得意滿的笑容。
在劉澤清眼裡，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至於忠義？那值幾個錢？
他端起酒杯，對著萊州的方向遙遙一舉。
曹安是吧？
崇禎是吧？
咱們，慢慢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