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無可避!
盧卡斯眼中閃過一絲狠色,非但沒有剎車,反而將油門一踩到底!同時猛打方向,讓車頭稍微偏轉!
“野牛”如同受傷的野獸,怒吼著,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朝著噬咬而來的巨口對沖過去!
“你瘋了?!”塞莉婭驚呼。
就在車頭即將被巨口吞沒的剎那,盧卡斯猛地拉起手剎,同時將方向盤打死!
“吱——!!!”
刺耳的摩擦聲中,“野牛”在高速倒車中完成了一個極其冒險、幾乎不可能實現的原地甩尾漂移!車頭險之又險地擦著蠕蟲巨口的邊緣劃過,車身橫著滑了出去,將將避開了這致命一咬!而“野牛”那經過加固、帶有鋒利稜角的車頭前鏟,藉著滑行的力量,狠狠刮過了蠕蟲頭部側面的甲殼連線處!
“嗤啦——!!!”
火星四濺!蠕蟲堅硬的甲殼被刮開一道長長的、並不深的傷口,暗綠色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體液噴濺出來,灑在車身上,瞬間冒出白煙,發出“滋滋”的聲響!
蠕蟲發出驚天動地的痛吼,身體劇烈扭動,暫時停止了追擊。
而“野牛”藉著漂移的勢頭,車頭已經調轉了近九十度,指向了包圍圈唯一的缺口——那條被塞莉婭精神衝擊暫時擊退的小蠕蟲側方!
“衝出去!”盧卡斯怒吼,鬆開手剎,油門到底!
“野牛”如同脫韁的野馬,咆哮著從兩條受傷蠕蟲之間的縫隙中狂飆而出!輪胎捲起漫天骨粉和碎石!
身後,三條“噬鐵蠕蟲”發出不甘的嘶鳴,扭動著巨大的身軀試圖追趕,但它們在地下速度雖快,在地面上移動卻相對笨拙,很快就被拉開距離。
“野牛”帶著滿身傷痕和腐蝕的滋滋聲,在月光下的骨原上留下一道煙塵,向著遠山亡命狂奔。
車內,一片狼藉。儀表盤上多個警告燈亮起,車身多處被酸液腐蝕,傳來難聞的氣味。盧卡斯手臂被飛濺的酸液灼傷,火辣辣地疼。塞莉婭臉色慘白如紙,維持精神連線和剛才的衝擊讓她消耗巨大,嘴角甚至滲出了一絲血跡。
但後座上,維克托頸側的綠光,依舊在頑強地、穩定地閃爍著。
凌晨4點30分。 他們終於衝出了令人窒息的“骨原”,駛入了群山腳下茂密的針葉林。空氣變得清新寒冷,但危機感並未散去。
“距離‘回聲谷’還有多遠?”盧卡斯啞著嗓子問,他的體力也快到極限了。
塞莉婭強打精神,對照著地圖和威廉的記憶碎片。“直線距離不到五十公里了。但接下來的路……車開不進去了。我們必須棄車徒步。而且……”她看向前方幽暗深邃、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密林,“前面就是……‘低語林地’。”
盧卡斯停下車,熄火。兩人癱在座椅上,劇烈喘息。窗外,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林間一片死寂,連蟲鳴都沒有。
短暫的休整,也是最後的準備。
他們清點所剩物資:食物和水還能支撐三四天;藥品所剩無幾;能源塊只剩兩塊,必須省著用;武器只有兩把獵刀、一把子彈不多的獵槍,和維克托留下的那把“潮聲”水下麻醉槍(對陸地生物效果未知)。
最重要的是維克托。他們必須帶著他徒步穿越“低語林地”,進入“回聲谷”。以他現在的重量和兩人的狀態,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必須製作一個簡易拖橇,或者擔架。”盧卡斯觀察著周圍的樹木,“用樹枝和帆布。我們輪流拖拽或抬運。”
塞莉婭點頭,沒有反對。她走到車外,試圖用精神感應探查前方“低語林地”的情況,但她的力量一進入那片區域,就如同泥牛入海,反饋回來的只有一片混沌、扭曲的“噪音”,和各種充滿惡意、誘惑、恐懼的碎片化感知,讓她頭痛欲裂,趕緊收了回來。
“裡面……很不對勁。威廉的警告是真的。我的力量在裡面會受到嚴重干擾,甚至可能被反過來利用。”塞莉婭臉色難看。
“那就不用。”盧卡斯開始用獵刀砍伐合適的樹枝,“我們靠眼睛,靠耳朵,靠本能。記住威廉的話:‘堅守本心,勿信幻聽,以血為錨,以誓為盾。’ 我們互相照應,不管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相信,不要分開,一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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