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溫儲藏室位於核心控制室的下方,需要透過一條同樣由金屬構成、但更加狹窄的螺旋樓梯才能到達。樓梯的盡頭,是一扇與上層風格類似的、厚重的、帶有生物識別鎖的金屬門。但這一次,當盧卡斯將手掌按在識別面板上時,面板立刻亮起了柔和的綠光,併發出一聲清脆的“嘀”聲,門鎖應聲而開。
“看來父親把你的許可權也錄入系統了。”塞莉婭說道。
盧卡斯點了點頭,推開了那扇門。
低溫儲藏室比他們預想的要小得多,大約只有十幾平方米。房間內瀰漫著一股濃重的、如同液氮揮發後的冰冷氣息。靠牆的一面,立著三個並排的、如同直立式棺材般的、銀灰色的低溫休眠艙。其中兩個休眠艙的艙門是敞開的,內部空空如也。只有中間那個休眠艙,艙門緊閉,面板上亮著微弱的、表示執行正常的綠色指示燈。
盧卡斯走到那個正在執行的休眠艙前,透過艙門上部那扇小小的、橢圓形的觀察窗,向內部看去。
艙內,充滿了白色的、彷彿濃稠霧氣般的低溫氣體,能見度很低。他眯起眼睛,仔細辨認,才勉強看到一個模糊的、蜷縮著的、彷彿幼小生物般的輪廓。
他的心,猛地一沉。
他伸出手,輕輕拂去觀察窗上凝結的一層薄霜,視野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那蜷縮著的輪廓,逐漸變得清晰——那是一個大約七八歲的女孩。
她有著一頭烏黑的短髮,皮膚白皙,五官精緻而秀氣。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彷彿醫用病號服般的簡單衣物,雙手交叉抱在胸前,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兩道淺淺的陰影。她靜靜地躺在那裡,如同童話中沉睡的公主,彷彿只是在做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盧卡斯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個女孩的臉上。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了震驚、困惑和某種血脈相連的直覺,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這個女孩……她是誰?為什麼會被封存在父親的秘密設施中?編號S-001——那份被父親稱為“未經‘收割’汙染的、純淨的人類基因樣本”,竟然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
“她……”塞莉婭也湊到觀察窗前,看到了艙內那個沉睡的女孩,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她就是父親說的……那個‘樣本’?”
盧卡斯沒有回答。他緩緩伸出手,輕輕觸控著冰冷的艙蓋,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極其微弱的生命脈動。那個女孩,雖然處於深度低溫休眠狀態,但她確實還活著。
他的目光,落在休眠艙控制面板上,一個貼著的、已經有些泛黃的標籤上。標籤上,用列印體工整地書寫著一行字:
“樣本編號:S-001”
“命名:伊芙”
“備註:威廉·格雷博士私人研究專案 · 未經元老會授權”
“伊芙……”盧卡斯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的情緒。他轉過頭,看向塞莉婭,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迷茫和探尋:“她……會不會就是父親提到的那個‘女兒’?”
塞莉婭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她確實很像。年齡,外貌,以及被父親如此隱秘地封存在這裡的特殊性……都指向這種可能。”
她走到盧卡斯身邊,與他並肩而立,看著艙內那個沉睡的女孩,目光中帶著一絲同情和憐惜:“如果她真的是父親的女兒,你的姐姐……那她在這裡,一個人,沉睡了多久?她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又該如何面對?”
盧卡斯沉默了。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些問題。他看著艙內那個沉睡的女孩——那個可能是他素未謀面的姐姐——心中充滿了複雜的、難以言表的情緒。
他伸出手,再次輕輕觸控著那冰冷的艙蓋,低聲說道:“不管她是誰……我們都不能把她一個人留在這裡。”
他看向塞莉婭,目光中帶著一絲詢問:“能把她安全地喚醒嗎?”
塞莉婭走到休眠艙的控制面板前,仔細地研究著上面的按鈕和指示燈。片刻後,她抬起頭,點了點頭:“可以。這套休眠艙的系統設計得很完善,有標準的喚醒程式。只需要按照步驟操作,就能讓她安全地甦醒過來。不過……”
她頓了頓,看向盧卡斯:“她沉睡了可能好幾年。醒來後,身體和精神都會非常虛弱。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盧卡斯點了點頭:“嗯。我來準備營養液和保暖用品。你負責喚醒程式。”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決心。
盧卡斯轉身,去翻找揹包中攜帶的營養劑和應急毯。塞莉婭則將雙手輕輕按在休眠艙的控制面板上,閉上眼睛,開始按照面板上顯示的步驟,小心翼翼地,啟動了喚醒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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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終來迎將即,睡沉的長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