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著柺杖的老人眉頭緊鎖，渾濁的眼珠轉了轉，語氣警惕：“你問這個做什麼？”
“閒著沒事，聊聊。”
王起扯出一抹笑。
老爺子沉默片刻，嘆了口氣。
“我離開那地方二十多年了，裡面的彎彎繞繞，真不清楚。”
“不過……二十年前的舊賬，或許還能說幾句。”
這話頭一開，老人的眼神就變了。
那是混雜著悔恨與滄桑的神色。
“當年，我是族裡最有希望接任‘起靈’的人選。”
“後來，我遇見了凡凡的母親。”
儘管心裡清楚祖訓不可違，但他還是衝破了枷鎖。
那場婚禮低調得可憐。
沒有賓客，沒有排場。
出席的只有五個人：他的親弟弟、上一任天官、岳父岳母，還有女方的一位至交好友。
想到這兒，老人自嘲地哼了一聲。
如今，天官死了，岳父母在悲痛中離世，那位好友也斷了聯絡。
偌大的家族，只剩他那個留在主家的弟弟。
“不知道他現在過得怎麼樣……”
老人喃喃自語，聲音越來越低。
弟弟？
王起心中一動，追問了一句：“您有沒有想過，當初是誰走漏了風聲？”
老人緩緩搖頭，擺擺手：“不重要了。”
“那些人現在跟我也沒了瓜葛。”
“回不回去主家，對我來說己經無所謂。”
“只要凡凡有你在照應，我這顆心就算落地了。”
王起沒再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壓抑感。
二十年前的那場鉅變，恐怕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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