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桌上的人
專案重新啟動之後，一切看似恢復了正常。
傅司珩照常接送，路上話不多，但總會在她下車的瞬間加一句：“明天幾點接？”蘇念覺得他已經把這件事做成了習慣，心裡很踏實。
週三下午，蘇念收到一條行業群聊的截圖。她不在那個群裡，是陳姐轉給她的。截圖裡有人匿名發言，內容是：“鄭總那個別墅專案，聽說設計費比市場價高了四成，給一個沒什麼名氣的設計師做，懂的都懂，背後有人。”
蘇念看了幾遍截圖，問陳姐這是哪個群。陳姐說：“設計師交流群，活躍的人不少，匿名發言，查不到是誰。”蘇念沒有回覆，把截圖存了下來，沒有發給傅司珩。
第二天下午，蘇念去鄭總公司核對施工細節。到了之後被前臺領到會議室，等她的人不是鄭總，是鄭總的合夥人陳總，陳總四十多歲，戴一副細框眼鏡，說話慢條斯理。
陳總翻了翻蘇念帶來的圖紙：“方案做得很細。”蘇念說謝謝。陳總合上圖紙，沒有還給她，手指壓在封面上說了一句：“蘇設計師，你的設計費標準方便透露一下嗎？”
蘇念看著他的手指：“合同上寫得很清楚。”陳總點頭：“我知道，只是最近行業裡有傳言，說你這個專案拿到的價格不太正常。”
蘇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磕在桌面上，發出極輕的一聲：“陳總，價格是鄭總定的，合同是您公司蓋的章，如果您覺得價格有問題，可以按合同解除條款走，但說設計不值這個價，我不認。”
陳總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笑了一下：“我沒說不值，我只是說，有人在傳這個話，你要不要澄清一下？”
蘇念說：“誰傳的，讓誰來澄清。”
從鄭總公司出來之後，蘇念站在路邊等車。低頭給傅司珩發了一條訊息：“晚上不用來接了，我自己回去。”
傅司珩回：“在哪？”蘇念發了定位，傅司珩沒有再回。
蘇念以為自己會等來一輛計程車，結果十五分鐘之後，傅司珩的車停在了她面前。車窗搖下來，他沒有問“你怎麼在這”，只是偏了一下頭，示意她上車。
傅司珩先開口了：“他們找你麻煩了？”蘇念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呀？”傅司珩說：“看你發訊息的時間。”
蘇念沒有拐彎抹角：“有人傳我的設計費虛高，靠關係拿專案，鄭總的合夥人也問了這件事。”傅司珩聽完沒有接話，手搭在方向盤上，像在等紅燈一樣，安靜了一會兒。
開了一段路之後，傅司珩說：“你打算怎麼回呢？”蘇念說：“我回了他一句‘誰傳的讓誰來澄清’。”傅司珩說：“說得對。”
蘇念靠回椅背，看著前面：“你就不問我是誰傳的？”傅司珩說：“問了，你會自己查，查不到會告訴我。”
回到家之後，蘇念坐在沙發上，他走過來遞給她：“姓劉，做裝修的上個月跟宋國良吃過飯。”
蘇念接過那張名片，低頭看了看。蘇念說：“你早就查到了？”傅司珩說：“那天鄭總的合夥人也在那頓飯裡。”
蘇念說：“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傅司珩說：“告訴你，你會去找他。”蘇念：“我不能找他嗎？”傅司珩在她旁邊坐下來：“能，但不是現在。
週六上午，蘇念正在陽臺收衣服，手機響了。陳姐發來一條訊息：“那個群裡的匿名發言被舉報了，系統顯示對方的賬號關聯了一個姓劉的裝修公司。”
蘇念站在陽臺門口，陽光落在她腳邊，延伸進客廳，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筆直的分割線。她想起傅司珩給她的那張名片，姓劉，做裝修的。他比她早知道了至少一週。他遞給她名片的時候說“不是現在”，意思是時機還沒到，等她自己去發現、去確認，然後自己決定怎麼走。
當天下午，蘇念自己出了一趟門。
蘇念回到家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姓劉的裝修公司接的專案，有三家涉嫌虛報工程量。”傅司珩低頭看了一眼那個檔案袋：“你從哪拿到的？”蘇念說：“我找了個做造價的朋友查的。”
傅司珩抬頭看著她，說了一句：“你動作比我快。”蘇念說：“你查到了不告訴我，我只好自己查。”
蘇念說：“你打算怎麼收？”傅司珩想了一下：“該賠的賠，該退的退，他不會再開第二句口。”蘇念說：“你這麼確定？”傅司珩看著她：“他做裝修的，靠的是口碑，三份虛報記錄放出來，他不用在這行做了。”蘇念沒有再問。
傅司珩忽然說了一句：“你查資料的功夫，比我想象中快。”蘇念偏了一下頭：“你以前覺得我慢？”傅司珩說：“沒覺得，但今天覺得你比我想的還快。”
。群建新重再不，報舉人有是就來起括概思意，字行一短簡，告公了發主群，圖截條一了跟面後”。了散解群個那“：息訊的姐陳到收念蘇，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