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瞪圓了眼睛,趕緊清空自己的腦子,仔細觀察宴庭。
宴庭卻面無異色,不輕不重哼了聲,“小兔崽子,怪不得軍政府的老人看不上你,說話做事沒有一點規矩。”
又轉向三姨太,“小輩說話,你插什麼嘴?管不住嘴就滾去醫院陪老三。”
連一句讓宴長卓給三姨太道歉的話都沒有。
聽起來竟像極了怒宴長卓不爭,讓他在軍政府的老人面前丟臉了。
原來不是聽見她的心聲崩人設。
柳希音稍微放下了心。
嚇死她了。
不然她這兩天心裡想的那些東西,足夠東南五省大軍閥把她剁得比肉臊子還細。
宴長夜不置可否。
宴庭一向偏袒二姨太,除了沒給宴長卓少帥的身份,恨不得把整個東南五省都塞到宴長卓胃裡去,這時候借怒其不爭掩蓋剛才的斥責,也像那麼回事。
但老頭子從土匪做到大帥,這點處變不驚要是沒有,早就被人吞得骨頭都不剩了。
但要真能聽見,昨晚小新娘說他以後會私通他的九姨太,今天還說二姨太會給他戴綠帽子,老頭子竟然沒發作?
宴長卓剛才被罵,臉色漲紅了一瞬,現在聽到宴庭似罵非怒的語氣,立刻收斂下來,對三姨太道:“是我張狂了,三姨娘,對不住。”
他輕描淡寫下了臺階。
三姨太卻被當眾苛責,顏面盡失,搖搖欲墜。
柳希音壯著膽子,要上前,卻被宴長夜拉回去。
宴長夜目光冷肅,看向宴長卓,“二弟既然知道自己張狂,該跪下向三姨娘請罪。”
宴長卓收回手裡的項鍊,臉上仍帶笑,“大哥,你和大嫂敬茶都不跪,現在讓我跪,太苛責了吧?”
宴長夜把柳希音擋在身後,淡淡道:“我和你大嫂是按新政府的規矩,民主政府不興跪拜。二弟卻是目無尊長,故意辱沒大嫂,冒犯姨娘,難道不該跪下賠罪?”
宴長卓的臉皮抽了抽,“大哥,你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連阿爸都說你沒規矩,你以為是誇你嗎?”
【沒錯,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把批評當說笑呢。幼稚。】
柳希音在心裡給大反派鼓掌,並探出頭助他一臂之力,“少帥,算了,我只是差點被表妹害斷腿,三姨娘的兒子真斷腿,宋表妹和二弟可是被當眾拆穿丟了面子。”
“……”
此話一齣,整個正廳為之一靜。
什麼話,這叫什麼話?
一邊是差點斷腿和斷腿,一邊是栽贓陷害被拆穿,能放在一起相提並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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