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底氣十足,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來,仍然一副“怕怕”的樣子,“我沒有欺負表小姐,是表小姐先誣陷我。”
濮朱兒怒目上前,“你還敢倒打一耙?詩韻姐不能去翻譯處當值,所有人都知道是跟你生了矛盾,你仗著少帥撐腰,挑撥少帥打斷了她的腿,還讓她三天不許吃飯!你個賤人,剛進大帥府就敢欺負詩韻姐,好大的膽子,看我不教訓你。”
阿梅上前護住柳希音,“濮二小姐,大少奶奶從沒欺負過表小姐,是表小姐做了錯事還妄圖誣陷大少奶奶,被拆穿才被打斷腿。您在這裡顛倒黑白,還口口聲聲辱罵大少奶奶,是不把少帥放在眼裡嗎?”
常榮攔住濮朱兒打來的手,將她甩開,“濮二小姐,你的手不想要了嗎?”
濮朱兒被甩得踉蹌一步,然後氣得臉色發紫,她身後的傭人也一擁而上,“你敢打我?”
門口的動靜,引得候診區的病人都看過來,聽見“少帥”和“大帥府”,就更好奇地豎起了耳朵。
但到底是平民,不敢摻和進這樣的爭執裡。
柳希音讓阿梅和常榮退下,怯生生地看著濮朱兒,“濮二小姐,宋小姐要是覺得受了委屈,大可以自己找大帥或者軍政府伸冤,只是那晚她誣陷是有板上釘釘的證據的,她跟翻譯處請假的時候,沒有說清楚嗎?”
宋詩韻是翻譯處的法語翻譯,也就是濮處長的下屬,但宋詩韻又是二姨太的侄女,以二姨太的受寵程度,不用想都是濮處長平常捧著宋詩韻,才讓濮朱兒跟宋詩韻交好。
宋詩韻受傷不能去翻譯處當值,請假理由含糊其辭,濮處長卻準確接收到了訊號:宋小姐被大少奶奶欺負了,要替宋小姐出氣。
所以濮朱兒今天帶這麼多人來找柳希音麻煩,未必不是濮處長授意。
正好,藉機教訓他們一下。
柳希音:“表小姐不敢直說也情有可原,畢竟她當時……”
柳希音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又道:“可二小姐不知內情就來找我麻煩,難道忘了我是大帥家的兒媳嗎?二小姐說要讓我在安城都不好過,那、那濮家是能越到大帥頭上了嗎?”
她又看看濮朱兒身邊的傭人們,“你們不怕我告訴大帥嗎?我要是被濮家人欺負了,大帥不會不管的。”
濮朱兒卻冷哼一聲,絲毫不見懼意,“好一張伶牙利嘴,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你算什麼大帥家的兒媳?少帥都被趕去駐地十二年了,回來娶妻也只配娶你這樣鄉下來的村姑,你真當大帥把他當回事?”
濮朱兒趾高氣昂,“你不過是大帥毀了少帥給二少爺鋪路的一步棋罷了,還在這兒充什麼大少奶奶?”
哦,原來上流社會是這麼以為的。
原書裡宴大帥也確實是這樣想的,可惜他沒想的宴長夜是大土匪生出的小土匪,天生反骨,早在前線組建了自己的人馬,還拉攏了大半軍政府的老將。
真正上過戰場的人,怎麼可能看得上宴長卓那種虛有其表的偽君子,老將們想要的是一個能打仗有血性的新上司。所以宴大帥才不得不把宴長夜調回安城,想重新剪斷他的翅膀。
但他最後還是要失敗啦,不僅在軍政府的權力被宴長夜架空,連自家九姨太都要被撬走啦。
要不然也不至於想用財產扶持宴長卓繼續跟宴長夜爭,結果被宴長卓再次掏空,還要反殺她他。
哈哈哈哈,為惡者必被惡反噬。這些人到現在還沒發現宴長夜的狼子野心和手段呢。
柳希音面上慘白,一副被戳破幻想的無知樣,“濮二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
濮朱兒:“怎麼?怕了?”
濮朱兒轉轉眼珠,擺手讓面前的傭人退開,將腳上的紅色的皮鞋伸出來,“跟你來這裡,弄髒了我的鞋,只要你跪下把我的鞋舔乾淨,再買下整個東寶閣的珠寶送給詩韻姐賠罪,在軍政府外面大喊三聲‘我是賤人’,我就放過你怎麼樣?”
她穿著時下最時髦的玻璃襪,即便在冬天也不顯得臃腫,“等以後少帥被趕出宴家,你們淪為乞丐,我還能給你一口飯吃。”
呀,她說的是柳希音這種炮灰的詞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