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庭一句把他也拖下去,讓濮淮清楚地知道他要完了,他完了濮家肯定也會被查。
這麼多年宴庭謀財,大多用這種手段:找個由頭,發落某個高官,然後抄家。
這也是濮淮想要抱緊宋家大腿,讓女兒去跟宋詩韻交好的原因。
宋家有從龍之功,在大帥身邊有最受寵的二姨太,有最受寵的二少爺和大帥的長女,甚至宋詩韻都在大帥府做比其他大帥庶女耀眼的表小姐。
只要攀上他們,濮淮的地位就可以一直穩固,必要的時候二少爺也能保他一把。
比如這次的法國廠子的檔案,事後他親自去查,發現很多數值被篡改過,涉及宋詩韻不假,但要問責,肯定還是他這個翻譯處處長背鍋。
但二少爺輕描淡寫就讓所有部門都說檔案合規,還推到了法國人頭上,只要濮淮願意在會議上出頭把火引到少帥頭上。
濮淮也是因此,才暗示濮朱兒敲打敲打大少奶奶。
沒想到濮朱兒敲打的方式竟是如此愚蠢。
濮淮只能趕緊捨棄濮朱兒,把自己和濮家摘出來。
大少奶奶看著柔柔弱弱,從頭到尾說的話雖有告狀的嫌疑,但在意的都是會不會被趕出宴家,還要買東寶閣的首飾,明顯是被嚇壞了,沒什麼大的成算。
只要她鬆口,大帥念在她是受害人的面子上,濮家就有救了。
柳希音見濮淮跪爬著到自己面前來,嚇得臉色更白,又不敢去抓宴長夜的袖子,只是連連後退,“我、我不知道,您、您問問阿爸。”
她一副毫無主見的樣子。
宴長夜瞥著她從自己餘光裡退開的裙角,目光一凜,伸手把她抓回來,護在她面前,“濮處長,濮家無不無辜,查一查就知道了。還有法國廠子的檔案到底有沒有問題,也有待商榷。所以你還是先去大牢裡待著吧。”
他把濮淮踹開,然後拉著柳希音往外走,“再對少奶奶動手,我剝了你們的皮。”
這句話是對在場的其他官員說的。
沒有人攔他。
因為柳希音的臉色實在太難看。
一個村姑,被城裡的高官小姐攔路挑釁恐嚇,還差點被按下舔鞋,能堅持到現在,已經不容易了。
柳明悅看著宴長夜拉著柳希音的手上。
果然。
他對真千金才是特殊的。
柳明悅低下頭,衝宴庭福身,也跟著走了。
當初就因為宴庭一句“假貨”,讓她淪為笑柄,乃至濮朱兒今日能當面用“假貨”罵她。
柳明悅心裡是有疙瘩的,但她必須把事情鬧大,否則今日柳希音讓人開槍傷人的事就會被人詬病。
鬧大的方式,就是到宴庭面前“告御狀”。
瞧,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提起濮朱兒中了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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