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希音低笑一聲。
四少爺。
原來是宴長墨啊。
柳希音記得書裡宴長墨是個邊緣人物，畢竟宋家主推的人宴長卓，宴長卓和宋家都只是男主上位的一個血包。
宴長墨……在書裡唯一的戰績是，在宴長柔被送到南洋之後，綁架過柳明悅？
柳希音看到趙升終於聰明過來的樣子，從凳子上站起來，“四少爺答應你，做了這件事，他會向大帥求情，不會讓少帥有事，只會讓他回駐地？”
趙升捏緊拳頭。
柳希音俯視他，“趙升，你往四周看，現在這樣，是你想要的嗎？是少帥想要的嗎？”
趙升目光閃爍，不敢看。
柳希音對看著他計程車兵道：“讓他看看。”
士兵領命，掰著趙升的頭，強迫他看向周圍。
士兵都是宴長夜的親兵。
剛才柳希音審問，士兵都聽見了。
趙升為了四少爺背叛了少帥！
不管緣由為何，趙升是叛徒！
軍隊裡對待叛徒，向來不會仁慈。
堤壩被炸開的口子不大，但仍在汩汩往外湧著水，宴長夜親自帶人在最前方搶修。
他身上、臉上都是泥水，手上不知道在哪裡割出傷口，簡單包紮著布條，但能看出來上面染透了血。
趙源為了給趙升賠罪，正綁著繩子，要跳進安江找水面下的湧水口。
還有其他士兵，一個個扛著泥沙、石塊，往決堤口趕，每個人都狼狽而筋疲力竭。
安江邊上，一片水汪，一片狼藉，孩童在鬧，老人在哭，女人揹著僅剩的家當，不知道向哪裡逃亡。
男人連上衣都沒有，就去背土石，想為損毀的家掙一個可恢復的未來。
這是趙升在戰場上見過的情形。
他經歷過敵人炸燬河岸，導致岸邊民眾流離失所，無處可去。
也當過乞丐，知道無家可歸的苦痛。
他曾經跟少帥說過，他想跟少帥一起驅逐敵人，讓夏國每個人都過上安穩的日子。
可現在……
現在，眼前的一幕幕，如同一口口惡鬼的巨嘴，要向趙升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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