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該去往何處?”他蹙眉思索。繼續留在原地重建?目標太大,且靈氣已因天罰而汙濁。另尋他處?天庭地界,想要尋一處合適的無主仙府,談何容易。更何況,他如今名聲在外,恐怕無人願意與他毗鄰而居。
就在他躊躇之際——
天際,一道柔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金色流光,破開雲層,如同擁有生命般,精準地懸停於他的面前。
流光散去,化作一卷明黃燦燦、以龍鳳紋飾鑲邊的仙帛法旨。
法旨自行展開,其上玉帝的璽印散發出浩瀚的皇道威壓,同時,一個溫和而威嚴的聲音,直接響徹在他的心神之中:
“詔曰:新晉仙師李不言,才思敏捷,於煉器一道別具匠心,雖理念異於常流,然其心可嘉,其志可勉。今仙府罹難,朕心惻然。念其才非凡,特旨,擢升李不言入工部,授天工院執事一職,賜新府邸於天工院左近,即刻赴任,不得有誤。欽此。”
法旨宣讀完畢,化作點點金光,融入李不言體內,留下一道正式的仙官任命印記,以及一枚標示著新府邸位置的玉符。
李不言怔在原地,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工部?天工院執事?
這……玉帝此舉,是何用意?
工部元老公輸班明顯對他充滿敵意,視其為異端。如今卻將他直接安排進工部核心的天工院?這無異於將一隻羊送入虎口!
是嫌他與工部的矛盾還不夠深?還是……另有圖謀?
李不言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是玉帝真的看重他的才能,想要人盡其用?還是藉此平衡雷部與工部?亦或是,將他放在工部眼皮子底下,更方便“觀察”與“控制”?
福兮?禍兮?
他低頭看了看手中那枚溫潤的玉符,又感受了一下體內那代表著正式仙官身份的印記。
前路,似乎更加迷霧重重了。
但不知為何,他想起了太上老君那平和的話語——
“爐火煎熬,方能成丹。世事磨礪,方可近道。”
也想起了那神秘聲音的提示——
“汝可為觀測者,記錄崩壞與新生;亦可為參與者,以汝之器,重定經緯。”
工部……天工院……
那裡,是煉器正統的大本營,是規矩最多、守舊勢力最頑固的地方。
同樣,那裡也可能藏著最多關於器之本質的秘密,最多能夠驗證他理之對錯的資源與對手。
危險與機遇,從未如此鮮明地並存。
李不言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思緒,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既然無處可去,那便去這風暴的最中心!
他倒要看看,在這工部天工院,他這條鯰魚,究竟能攪動起怎樣的風雲!
玉帝將他置於此地,是把他當成了棋子,還是……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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