蠪蛭那徹底爆發的洪荒氣息,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沖垮了三人勉強維持的防線。
雲瑤仙子悶哼一聲,周身水藍仙光劇烈搖曳,向後飄退數步才穩住身形。
凌戰被震飛落地,以劍拄地,嘴角溢血,眼神卻更加兇悍,死死盯著那九顆猙獰頭顱。
褚威更是狼狽,雷光護罩瞬間破碎,氣血翻騰,臉上已無半分血色,只剩下駭然。
然而,就在這令人絕望的威壓中,褚威那雙因恐懼而收縮的瞳孔,卻猛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那蠪蛭九雙燃燒著暴戾與貪婪的幽綠眼眸,雖然在掃視他們四人,但其絕大部分的注意力,那幾乎凝成實質的殺意,始終牢牢鎖定在一個人身上——半跪於地、氣息奄奄、卻依舊緊緊攥著那塊七彩流石的李不言!
他們三人,更像是被這兇獸視為礙事的螻蟻,而李不言,才是它必欲得之而後快的真正目標!
一個惡毒而卑劣的念頭,如同毒蛇般從褚威心底竄起。
他強行壓下恐懼,臉上擠出一個扭曲的表情,對著李不言的方向,用一種混合著譏諷與關切的怪異語調高聲喊道:
“李執事!看來這孽畜是盯上你手中的東西了!若非你私自取走谷底之物,何至於引來如此大禍,連累我等陷入絕境?!如今之計,你若還有幾分擔當,便該自行了斷,或將那東西交出去,或許還能平息這兇獸之怒,為我等掙得一線生機!”
這話語如同淬毒的冰錐,狠狠刺向李不言。
他將所有人的危險,全都歸咎於李不言,更是用擔當二字,行激將逼迫之實,欲要李不言自尋死路!
李不言猛地抬起頭,蒼白臉上因怒意而泛起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但他看向褚威的眼神,卻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沒有絲毫波動。
他何嘗不知褚威的險惡用心?
但,褚威的話,卻也點醒了他一個殘酷的事實。
繼續僵持下去,憑藉他們四人如今的狀態,絕對擋不住這徹底暴走的蠪蛭!最終的結果,只能是四人一起,在這寂淵界化為飛灰!
唯一的生機……或許真的如褚威那卑劣話語中所隱含的——必須有人引開這蠪蛭!
而這個人選,毫無疑問,就是手持七彩流石、被蠪蛭死死盯住的自己!
剎那間,李不言腦海中閃過萬千念頭。自身的傷勢、枯竭的仙力、透支的神魂……每一樣都預示著獨自引開蠪蛭等同於十死無生。
但若不走,四人皆亡!
他看了一眼空中那氣息愈發恐怖、即將發動毀滅性攻擊的蠪蛭,又看了一眼身旁雖然狼狽卻依舊在勉力支撐的雲瑤和凌戰。
道爭無情,但人非草木。
他李不言行事,但求問心無愧!
一股決絕的意念,如同燎原之火,瞬間燃盡了他所有的猶豫與對死亡的恐懼!
“褚威,閉上你的狗嘴!”
李不言嘶啞地低吼一聲,猛地用測靈筆撐起身體,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他不再看褚威那令人作嘔的嘴臉,目光掃過雲瑤和凌戰,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沉重:
“此獠目標在我,我引開它!你們……速回天庭求援!”
話音未落,他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將殘存的所有力量,連同那七彩流石傳來的最後一股生機,盡數灌注到雙腿與紫府中的欺天玦!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