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瑤池與玉帝之間,本就存在著某種微妙的博弈?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與更多湧現的疑問,知道此刻不能再多問,只能恭敬應道:“晚輩……謹記娘娘教誨。”
西王母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揮了揮手:“去吧。蟠桃園之事,你做得不錯。那青蓮蘊道樽,需好生維護。”
“是,晚輩告退。”李不言躬身行禮,緩緩退出了亭臺。
……
與此同時,澄心殿內。
太白金星已將李不言修復三寶、並被雲瑤請走的訊息稟報給了玉帝。
玉帝依舊負手立於窗前,聽完稟報,臉上並無意外之色,只是淡淡道:“哦?剛出萬法寶庫,便被請去了瑤池?看來,朕的這位師姐,對此子也是頗為上心啊。”
太白金星微微蹙眉,隱晦地表達了自己的憂慮:“陛下,李不言此子,確有不世之才,但其道特異,心性難測,如今又牽涉……舊事。西王母娘娘此番介入,老臣恐其……立場生變,或為他人所用,於陛下後續計劃不利。”
玉帝聞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中帶著絕對的自信與俯瞰眾生的淡漠。
“太白,你多慮了。”玉帝緩緩轉身,目光平靜卻蘊含著無上威嚴,“三十三天之內,無論他是依附瑤池,還是另有際遇,只要朕需要,他終究要站在朕的面前。朕要他嘗試,他便需嘗試;朕要他效力,他便需效力。”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絕對力量,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看來,這李不言的存在,確實已經令各方都坐不住了。不過,無妨。”
“任他風浪起,穩坐釣魚臺。在這三十三天,朕,依然是至尊主宰。他的道再異,終究是在朕的規矩裡。待時機一到,朕的徵召,無人敢不從,亦無人能不從。”
太白金星感受到那話語中不容置疑的意志,深深低下頭:“陛下聖明,是老臣愚鈍了。”
……
瑤池之外,雲霞絢爛。
李不言心事重重地跟著雲瑤,沿著來路返回。西王母的警告言猶在耳,讓他對天庭的暗流有了更深刻也更冰冷的認識。
就在即將離開瑤池範圍,踏入通往其他天域的虹橋時,走在前面的雲瑤仙子,卻突然毫無徵兆地停下了腳步。
她並未回頭,清冷的聲音隨著微涼的仙風,清晰地傳入李不言耳中,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篤定:
“你見到她了。”
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李不言的腳步瞬間僵住,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凝滯。
他猛地抬頭,看向雲瑤那清麗絕倫卻依舊清冷的側影,心臟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
她知道了!
雲瑤知道他去見了龍女!
西王母的警告或許還是間接和隱晦的,但云瑤這句話,卻是直接撕開了那層薄紗!
她是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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