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方案聽起來省心省力,但首先,她必須徹底遠離光之國,避免與任何她認識的,如今已經出生或存在的奧,比如佐菲、希卡利,產生任何形式的交集,以防止引發不可預知的蝴蝶效應,導致時空悖論,抹消她自身的存在。
然而,一個戰鬥力在藍族中尚可,但放眼宇宙遠非頂尖的科學家,要獨自在危機四伏的遠古宇宙中流浪兩萬年……其安全係數低得令人擔憂。
更重要的是,她的研究將陷入徹底的停滯,無數研究和構想都將被無限期擱置。
前往光之國風險同樣巨大,她絕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和來歷,只能像影子一樣在暗中活動,尋找可能的機會獲取資源和技術支援。
像“看一眼她的父母是誰”這樣源自本能的好奇心,剛剛萌芽就被她理智地掐滅。
她那批福利院孩子的出生檔案資料毀於戰火,難道她能跑到光之國的大街上,廣播問哪對奧特夫婦準備在一萬五千年後生一個名叫“艾瑟拉”的孩子嗎?
終於,艾瑟拉抵達了8星雲的外圍。遠遠地,那顆散發著熟悉的翡翠色光芒的星球靜靜懸浮在星海之中,等離子火花塔的光芒數十萬年來從未改變,驅散黑暗,帶來溫暖與秩序。
那是她的家,是她無數次遠行後歸航的座標。
她停留在安全的距離之外,凝視著這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故土。
它能提供的潛在幫助,是否值得她冒著引發時空悖論,甚至自身消亡的巨大風險,去潛入、去觸碰這段她本不屬於的歷史?
艾瑟拉偽裝技能,客觀評價,不能說十分擅長,只能說是完全不會。
“必須改變策略。”她低聲自語。
最終,她選定了一個位於8星雲邊緣,資源相對貧瘠但環境穩定的小行星帶。
艾瑟拉準備在那裡建立一個簡易的臨時實驗室,利用手頭尚存的少量工具和知識,先製作一些能保障生存和基礎資訊收集的裝備。
同時,暗中評估這個時代光之國的科技水平,以決定下一步是嘗試有限度的資訊竊取,還是徹底轉向自給自足的“野外求生”模式。
畢竟,宇宙警備隊、科學技術局、銀十字軍這些光之國的核心機構,都是在安培拉入侵戰爭結束後才逐步建立和完善的,以兩萬年後不斷迭代升級的技術眼光來看,此刻科技局初步搭建起的行星防禦與內部網路系統,在她面前恐怕脆得像一張紙。
主意已定,她調整方向,準備飛向選定的目標區域。
就在這時,她身後不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
“那邊的藍族!”低沉且不容置疑的威嚴聲音響起,“這片星域最近不太平,有流浪的侵略兵團殘餘出沒,不是你這種文職人員該待的地方,立刻回光之國去。”
艾瑟拉轉過身,映入眼簾的身影,讓她愣了一下。
一位身姿挺拔的銀族戰士,光之國所有居民都認識的,刻在光之國曆史書上的身影。
貝利亞奧特曼。
光之國二十幾萬年來,唯一一個墮入黑暗的奧特曼。
在艾瑟拉的光暗力量模型中,在極端條件下,光暗力量可以相互轉化,其絕佳案例,就是貝利亞。
同時,也是光之國的唯一案例。
對於曾經試圖理解宇宙中各種力量本質的她來說,他的力量、他的野心、他內心最初的不平衡,以及最終徹底的轉化,對她理解光暗力量的臨界點與轉化機制,有著無與倫比的學術價值。
這在她那個時代已是絕無可能實現的課題,而且她也確實答應了希卡利老師,暫時封存相關研究。
比起她,對貝利亞興趣更大的是託雷基亞,可以說,託雷基亞對光暗議題產生濃厚興趣的導火索之一,正是貝利亞的墮落。他試圖從貝利亞的事件中找到某種必然性,或是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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