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
艾瑟拉在心底輕輕嘆息。
簡直比他們兒時剛開始練習練習基礎格鬥時,更加亂來。
那時,他們一起一點點研究招式的順序,學習防守和進攻的基本節奏,而現在——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看著那個銀紅色的身影再次不管不顧地衝來,艾瑟拉突兀地停下了所有動作,完全放棄了防禦的姿態,
即將打到她的夢比優斯一愣,動作出現了瞬間的僵直。
他下意識地回收力量,試圖強行中止這一擊。
收勢不及的慣性讓他踉蹌著向前,最終只是雙手扶在艾瑟拉的肩膀上,才勉強站穩。
夢比優斯抬起頭,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艾瑟拉。
那雙總是明亮溫暖的眼燈此刻失去了所有焦點,胸膛的計時器光芒起伏不定,不知下一步該有什麼動作,凝固成了一座悲傷的雕塑。
一敗塗地。
艾瑟拉輕輕舒了口氣。
該說的話說盡了,不成型的架也打完了。
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她轉頭看向夢比優斯,看清他眼燈中倒映著自己破碎的身影的光芒。
“那麼,”艾瑟拉嘴角勾起一個釋然的弧度,“就到此為止吧。”
她像曾經無數次做過那樣,伸出雙手,輕輕捧住了夢比優斯的臉頰,用力揉了揉。
“是回禮哦。”艾瑟拉像是和他分享一個秘密那樣低聲說。
她仰起臉,微微踮起腳尖。
然後,用力吻住他顫抖不已的雙唇。
也許她早該這樣做,在任何一個還能坦然承認心意的平凡時刻。
也許她已經不應該這樣做,在這個前路充滿未知的臨界點上。
但,偶爾也由她任性一下吧。
至於要如何解讀,就隨便夢比優斯吧。
夢比優斯渾身一震,眼燈劇烈地閃爍了一下,從巨大的空白中驚醒了一瞬,卻又陷入更深的茫然。
腦海中的轟鳴達到了頂點,所有感官都聚焦在唇間冰涼的觸感上,比任何熾熱都更深刻地烙印進他的感知深處。
時間被無限拉長,又彷彿被瞬間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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