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從很久很久以前,在科技局的實驗室裡,艾瑟拉還是隻是初出茅廬,由他指導的實習生時,這種期待就開始了。
無論艾瑟拉怎麼做,他都會很滿足的。
不過,這種溫情的底色,託雷基亞完全不想被艾瑟拉看到。
太無聊了。
這種戲碼,他見得多了,艾瑟拉也見得多了,那些所謂的光之戰士,那些所謂的羈絆,那些所謂的“我永遠相信你”——他早就看膩了。
他不要當那種無聊的角色。
他只想讓艾瑟拉記住他的瘋狂,記住他是不擇手段的混沌代言人,記住他曾如何試圖將她拽離光明的軌道。
無論是他最終成功地將她拖下深淵,還是她下定決心要將他徹底消滅,這份記憶都將成為她靈魂上永恆不變的烙印。
啊,當然,最好的結局,是他們就這樣糾纏下去,直到時間的盡頭,直到宇宙熱寂。
那才有趣。
想到這裡,託雷基亞突然對今天該用什麼話題去“騷擾”他的獄友有想法了。
他停止把玩多面體,將其握在手心,冰涼的觸感透過手掌傳來。
他抬眼望向監室對面,關押那位更“重量級”囚犯的區域。
“喲,貝利亞桑~”託雷基亞語氣輕佻地打招呼道,“你知道嗎,在你之後,光之國又出現了三位墮入黑暗的奧特曼了哦。”
對面一片死寂。
託雷基亞也不在意,自顧自繼續道:“我們三個,可都是科技局的長官哦,這麼看來,是你這個戰鬥部隊出身的前輩不太合群呢,貝利亞桑。”
依舊沒有回應。
託雷基亞確實對貝利亞很有興趣,當年他翻閱歷史檔案時,“貝利亞之亂”是最初啟發他開始思考光明與黑暗關係、質疑光之國絕對正義敘事的導火索之一。
那位曾與奧特之父並肩的英雄,他的墮落與瘋狂,遠比教科書上簡化敘事複雜得多。
只可惜,這位前輩被關在這暗無天日的監獄深處這麼多年,似乎早已失去了與旁人交流的興趣,只剩下沉默的憎恨與等待。
託雷基亞搖了搖頭,繼續他的自言自語。
“希卡利長官,雖然只是短暫入暗,但也算吧?我,託雷基亞,現在站在你面前。還有……”
“最後一位,”他慢條斯理地說,“是我的艾瑟拉長官。啊,不過她離開光之國後,好像和這邊仍然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聯絡,算不上完全‘墮落’呢……真遺憾。”
這一次,從監獄最深處,光線難以觸及的陰影中,傳來了低沉嘶啞的迴響:
“……你,是艾妮婭的副官?”
託雷基亞臉上的笑容驟然定格。
艾……妮婭?
這個稱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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