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亞此刻顯現出的自負,似乎比當年的安培拉皇帝更甚。
安培拉當年能放過與她理念相悖的艾瑟拉,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那時的她,實力與安培拉相差甚遠,根本不足以在戰場上動搖安培拉的絕對統治力,構不成實質威脅。
但現在,她是能實實在在對貝利亞本尊造成嚴重威脅,讓他陷入險境的對手。
至少,如果是艾瑟拉,她絕對、絕對不會對一個擁有如此威脅、理念完全相悖的強大敵人,給出“加入我的陣營,我允許你隨時反叛和試圖毀滅我”這樣的條件。
此刻,在冰冷的敵意與警惕之餘,她難免由衷地生出一絲複雜的感嘆,甚至轉瞬即逝的敬佩。
或許,也只有這樣擁有狂妄到近乎荒誕的帝王氣度,強勢到敢於給予“反叛自由”與“毀滅自由”的帝王,才能讓那些桀驁不馴的黑暗宇宙人們,心甘情願地匯聚麾下,乃至不惜赴死效忠吧。
艾瑟拉輕輕搖了搖頭,將那絲不合時宜的感慨甩開,眼眸重新變得清明堅定:“但是,貝利亞,我不需要加入一個新的‘國度’,才能實現所謂的‘自由’。”
“我要追求的一切真理,我要探索的一切未知,我要守護的一切價值,我一直用用自己的方式,親自開闢出道路。”
“呵,當然。”貝利亞似乎早有所料,壓低聲音玩味地提醒,“所以,在‘那時’……你會來接近本大爺。”
“在那段被隱藏、被掩蓋的歷史塵埃裡,在宇宙監獄最深處,你要尋找的某些‘答案’,某些‘碎片’,只有本大爺才能給予你真正的回答。”
……啊。
被他說中了。
要說艾瑟拉對貝利亞這個特殊的存在沒有一絲一毫的興趣,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貝利亞奧特曼,雷布朗多星人。
光之戰士的墮暗,與究極生命體的靈魂寄生。
兩種截然不同、卻又激烈融合的宇宙頂級力量與生命形態的碰撞與糾纏。
他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活態的、充滿了矛盾與未解之謎的“寶藏”,是宇宙歷史長河中黑暗面最強大、最奇特的現象之一。
貝利亞的言下之意,加入銀河帝國,那麼,他,貝利亞,就將對她“開放”,成為她觸手可及、可供深入研究的新“樣本”和“觀察物件”。
不得不說……這確實是一個對科學家艾瑟拉而言,極具誘惑力的籌碼。
艾瑟拉沉默了數秒,然後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優厚的條件,貝利亞。”
“但是,我是追求‘實驗方案風險可控’的科學家。”
她的目光再次掃過貝利亞全身,評估著每一個能量節點和可能的弱點,“雖然實驗過程的‘粗暴程度’可能會上升,最終獲得的‘資料’也可能因為樣本的‘非活性’而相對差一些,……”
“但是,在這裡直接打倒你,然後研究你的遺體,同樣可以實現我的研究目的!”
話說到現在,輕傷造成的不適感已經完全不再影響,艾瑟拉重新做出了作戰起手式。
“順帶一提,我對你究竟是如何實現復活的,確實抱有非常濃厚的‘研究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