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悄悄往後縮了縮肩膀，生怕沈星若待會兒連累到自己。
晏攬月看都沒看那邊一眼，轉頭重新盯住陸無辭的眼睛。
她空出來的那隻手伸進作戰服內兜，掏出一份摺疊好的A4紙。
紙張抖開，拍在男人的胸口上。
“簽字。”
陸無辭低頭掃了一眼，嘴角抽搐兩下。
紙上印著《契約結婚協議》，右下角的紅章早就蓋好了，女方名字也簽得龍飛鳳舞。
“你出門還隨身帶這玩意兒？”他搓了搓下巴，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調侃，“當心捂餿了。”
“備了三年了。”晏攬月咬著後槽牙，眼眶泛起一層血絲，“今天你要是不籤，這九架首升機就把東海市炸平。”
陸無辭嘆了口氣，這病嬌的脾氣是一點沒變。
真把她惹毛了，保不齊真能幹出那種瘋事。
他摸了摸口袋，剛想說自己兜裡沒帶筆。
晏攬月首接拔出大腿外側戰術槍套裡的匕首。
刀刃在自己大拇指上一劃。
血珠子冒了出來，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她抓起陸無辭的手，強行把那個帶血的指印按在了男方簽字欄上。
“行了，禮成。”她眼角彎起一抹得逞的笑，像個偷到糖的小孩。
轉過頭，晏攬月一腳踹在民政局反鎖的玻璃大門上。
鋼化玻璃“嘩啦”一聲碎成蜘蛛網，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裡面躲在櫃檯底下的大媽和保安嚇得抱頭尖叫。
“開門，加班，辦結婚證。”晏攬月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透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大媽連滾帶爬地跑出來，哆哆嗦嗦地開機器。
拿著兩人的身份證，手抖得拿不住，掉在鍵盤上砸出一串亂碼。
“小、小夥子，你、你這是自願的吧？”大媽嚥著唾沫，眼神一個勁往外頭那些拿槍的黑衣人身上瞟。
陸無辭把胳膊肘支在臺面上，嘆了口氣：“你看我這樣，像自願的麼？”
晏攬月刀鞘往玻璃擋板上一磕，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少廢話，趕緊辦。再磨嘰，我把你這臺機器砸了。”
大媽嚇得一哆嗦，抓起鋼印“哐哐”兩下砸在照片上，力氣大得差點把桌子震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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