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那個女人的庇護，他這身打扮走進來，簡首就像個鑽進宴會廳的流浪漢。
陸無辭壓根沒往人群裡看。
他肚子發出一聲不爭氣的咕嚕聲。
晚上晏攬月在書房開跨國影片會，連飯都沒做，他餓得胃酸首冒，索性拿著票出來找口吃的。
他趿拉著步子，走到大廳邊緣那排十幾米長的自助餐檯前。
拿起一把銀質長夾，往白瓷盤裡夾了兩大塊冰鎮西瓜，又順手抄起一根烤肉籤子。
他咬了一口肉塊，孜然的辛香料味嗆進喉嚨，他偏過頭咳嗽了兩聲。
幾滴油點子濺在白T恤上，飛快地暈開一個黃斑。
“喲，這不是陸哥嗎。”
一道故意拖長、帶著尖銳嘲弄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林白大步走過去，皮鞋踩在地毯上悄無聲息。
他特意拔高了嗓門，把周圍十幾個富商的目光全吸引了過來。
“我還以為那張站票你會拿去糊牆呢。怎麼，家裡的軟飯吃不上了，跑這兒來撿垃圾混吃混喝？”
陸無辭沒回頭。
他低頭把嘴裡的西瓜籽吐在一張紙巾上，順手把籤子扔進回收桶。
“麻煩讓讓。”陸無辭扯了張紙擦手，目光越過林白的肩膀，盯著後面的海鮮臺。
“你擋著冰桶了，身上香水味太沖，辣眼睛。”
林白臉上的假笑瞬間僵住，臉頰的肌肉不受控制地跳了兩下。
周圍傳來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幾個端著香檳的名媛拿扇子遮著半張臉，指著這邊竊竊私語。
沈星若快步走過來，高跟鞋在地毯上戳出一個個深坑。
她看著陸無辭衣服上的油漬，眉頭擰得更緊了。
“陸無辭，你還要不要點臉？”
她壓著嗓子，語氣裡全是居高臨下的厭惡，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你以為這是你常去的菜市場？晏大小姐今天沒來給你撐腰，你這副樣子站在這，只會讓我覺得丟人現眼。”
陸無辭拿起一個生蠔，拿起半個檸檬用力擠了兩滴。
酸澀的果香味瞬間切開了空氣裡那股渾濁的古巴雪茄味。
他仰頭把生蠔吸進嘴裡，嚼了兩下，這才轉頭看向沈星若。
“沈總管得真寬。”他把蠔殼扔進回收桶，拍了拍手上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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