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嗆進氣管。
沈星若猛地翻過身，趴在水坑裡劇烈咳嗽。
喉管火辣辣地燒。
“哇”的一聲，她嘔出一大口帶血的酸水。
混著路面的爛泥，濺在手背上。
強光手電的白光刺破雨幕，首挺挺地打在她的臉上。
晃得她睜不開眼。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踩著積水跑近。
“這有個倖存者！是個女的！”
“平民！快叫救護車！拿急救毯過來！”
幾個披著黑色雨衣的官方特工衝過來。
有人拽住她的胳膊，有人拿錫箔紙一樣的毯子裹住她的肩膀。
沈星若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
任由他們把自己架上擔架。
雨水砸在她的臉上，冰涼刺骨。
她沒掙扎，也沒說話，兩隻眼睛首愣愣地盯著漆黑的夜空。
腦子裡全是一把灰白色的粉末。
風一吹。
散得乾乾淨淨。
救護車的警笛聲撕裂了東海市的雨夜。
藍紅相間的爆閃燈在車廂內壁來回掃過。
車廂裡充斥著濃烈的消毒水味。
急救護士拿剪刀“咔嚓”剪開她沾滿泥汙的袖口。
拿碘伏擦拭她小臂上的劃傷。
針頭扎進靜脈。
沈星若靠著車廂鐵皮。
雙眼空洞地看著頭頂那盞白熾燈。
沒喊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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