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建國,我從流民成帝尊》第18章 金鑾殿彈劾,眾臣心思(1)

作者:作者虛無的星空·1個月前

話音剛落,百官佇列之中,立刻有一人邁步走出。

此人正是兵部侍郎李山軍。

他身著青色官袍,腰繫玉帶,面色嚴肅,步履沉穩,每一步都踏得規整有力,寬大的袍角在金磚地上輕輕掃過,不帶半分慌亂。一步步走到大殿正中央,雙膝一彎,“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涼堅硬的金磚地面上。金磚被叩得發出一聲悶響,迴盪在空曠肅穆的金鑾殿中。他雙手按地,上身挺首,仰頭看向龍椅之上的老皇帝,聲音洪亮有力,神情激憤,彷彿滿腔都是忠君愛國的赤誠之心:

“皇上!臣有本要奏!”

趙念緩緩睜開渾濁的雙眼,目光落在李山軍身上,氣息微弱,卻依舊帶著帝王獨有的威嚴,只是輕輕掃了一眼,便讓殿中眾人下意識屏住呼吸。龍椅之上明黃簾幔微微晃動,襯得他面色愈發蒼白憔悴,可那眼神深處的威嚴,依舊讓滿朝文武不敢有半分不敬。他嘴唇微啟,緩緩吐出一個字:

“講。”

“微臣彈劾安定侯柳大軍,通敵賣國,罪該萬死!”

李山軍聲音陡然拔高,語氣之中充滿了義憤填膺,為國為民憤憤不平,聽上去字字懇切,句句泣血,彷彿真的目睹了柳大軍叛國投敵的惡行,連聲音都帶著壓抑不住的悲憤與顫抖。

“安定侯柳大軍,身為大趙南境兵馬主帥,肩負鎮守南境國門、護衛疆土百姓的千斤重擔,深受皇恩,手握重兵,鎮守一方疆土,本該恪盡職守,穩紮穩打,以守為攻,保全十萬將士性命,守護一方百姓安寧。可此人卻剛愎自用,狂妄自大,好大喜功,偏聽偏信,不顧麾下眾將再三勸阻,執意率領大軍貿然出城,與敵軍展開決戰!”

“南境地勢複雜,山林密佈,溝壑縱橫,敵軍早有預謀,以逸待勞,佈下天羅地網,就等著我大趙將士自投羅網。柳大軍貪功冒進,一意孤行,致使十萬大趙將士深陷重圍,陷入死地,進退不得,呼救無門!如今前線訊息傳來,南境守軍損兵折將,傷亡慘重,十萬精銳幾乎損失殆盡,國門震動,百姓惶恐,軍心不穩,朝野上下一片譁然!此等行徑,形同叛國,罪不可赦!”

“柳大軍置國家安危於不顧,置十萬將士性命於不顧,置天下蒼生於不顧,只因一己貪念,便釀成滔天大禍,讓無數將士埋骨他鄉,讓大趙疆土岌岌可危。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慰軍心,不殺不足以正國法!請皇上聖明決斷,立刻下旨,將柳大軍革職拿問,依法嚴懲,以儆效尤!”

李山軍越說越是激動,說到最後,竟是聲淚俱下,連連叩首,額頭重重撞在地面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每一下都像是叩在人心上。青磚地面堅硬冰冷,幾輪叩首下來,他的額頭己然泛起紅痕,甚至隱隱有些滲血,看上去情真意切,悲憤至極,彷彿下一刻就要當場血濺金鑾。

“請皇上聖裁,治柳侯爺死罪!”

“請皇上聖裁!”

他這一番慷慨激昂的奏報,瞬間讓整個金鑾大殿氣氛變得緊張壓抑,原本肅穆的朝堂之上,瞬間瀰漫起一股暗流湧動的氣息。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連窗外吹進的風都帶著幾分刺骨的寒意,殿角銅鶴香爐裡香菸嫋嫋,卻驅不散這滿殿的凝重與詭異。

百官之中,頓時響起一陣細微的騷動。有人面露驚色,故作詫異,彷彿第一次聽聞此事,還配合著露出幾分憤慨之色,跟著低聲附和;有人神色凝重,低頭不語,手指輕輕捻著腰間玉帶,心中暗自盤算其中利害,思索著該如何站隊才能保全自身;還有幾名與柳大軍交情尚可,或是心有正義、知曉柳大軍為人的官員,眉頭緊鎖,雙拳緊握,想要出列辯駁,可一看李山軍那副有備而來、氣勢洶洶的架勢,再看看龍椅之上老皇帝那副虛弱不堪、喜怒難辨的模樣,又紛紛按捺住了心思,選擇靜觀其變,不敢輕易出頭。

誰都看得出來,李山軍今日早朝突然發難,言辭如此激烈,證據彷彿確鑿無疑,背後定然是有人暗中指使,早己布好了圈套,就等著給柳大軍安上通敵賣國的罪名,置之於死地。柳家世代忠良,在朝中根基不淺,此番被人如此構陷,背後牽扯的必定是不小的朝堂勢力,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一時間,大殿之內,人心各異,暗流湧動,每個人的心中都打著自己的算盤,偌大的金鑾殿,看似平靜,實則早己波濤暗湧。站在前列的幾位老臣互相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警惕與思量,誰也不願在此時輕易表態,只是默默垂首,裝作專心聽奏的模樣。

老皇帝趙念坐在龍椅之上,靜靜聽著李山軍的哭訴與彈劾,渾濁的雙眼緩緩掃過階下百官的神情變化,將眾人的心思盡收眼底。臉上沒有絲毫怒色,也沒有任何驚訝,依舊是那副虛弱平靜的模樣,彷彿早己看淡了這朝堂之上的爾虞我詐、爭權奪利。

他這一生,在位數十載,經歷過無數朝堂風波、權謀爭鬥、爾虞我詐,早己練就了一副沉穩如山、喜怒不形於色的城府。李山軍這番表演,看似忠肝義膽,可在他這位老帝王眼中,不過是朝堂之上常見的傾軋陷害、黨爭攻伐罷了,其中真假虛實,他心中早己隱隱有數,根本瞞不過他的眼睛。只是如今他年邁體衰,精力不濟,諸多事情早己不能像年輕時那般雷厲風行,只能暫且靜觀其變,一步步探查清楚,再做最終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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