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譴?”盧虎嗤笑一聲,眼神陰狠到極致,“等你死了,我就是平定叛亂的大功臣,是南境的英雄!而你,只會是遺臭萬年、被天下人唾罵的叛臣賊子!你的家人,你的族人,都要為你陪葬!”
他緩緩抽出腰間彎刀,寒光一閃,厲聲下令:“所有人,圍上去!把他們全部剁成肉泥!我要親手取下柳大軍的首級!”
最後一波圍剿,如同滔天巨浪,狠狠壓下。
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突圍的可能。
柳大軍揮槍再次殺入敵群,連殺數人,終因體力透支、傷勢過重,被一根木棍狠狠砸在後背上,踉蹌幾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數把刀槍瞬間抵住他的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可渾身力氣早己耗盡,傷口劇痛難忍,只能死死咬著牙,渾身顫抖。
盧虎緩步下馬,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一腳狠狠踩在柳大軍的頭顱上,將他的臉踩進泥濘血汙之中。
“安定侯?戍邊大將?”盧虎語氣充滿戲謔與不屑,“從今往後,世上再無安定侯,只有一個通敵叛國、死有餘辜的柳大軍。”
柳大軍滿口鮮血,頭顱被踩,卻依舊奮力嘶吼,聲音嘶啞而決絕:“我——不——服——!”
“不服?”
盧虎眼神一狠,手臂猛地揚起。
刀光暴閃。
一顆沾滿血汙、鬚髮凌亂的頭顱,滾落在汙泥血水中,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一代戍邊忠良,安定侯柳大軍,就此殞命深山。
圍在西周的最後兩百殘兵,見主將己死,悲憤之下依舊拼死衝殺,可終究寡不敵眾,短短片刻,便被盡數斬殺,無一生還,無一人投降。
山谷終於恢復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燒的噼啪聲響,和山風吹過屍體的嗚咽聲。
漫山遍野,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盧虎彎腰提起柳大軍的首級,用布擦乾血跡,面色冷漠,對著身邊親信厲聲下令:
“立刻清理戰場,對外統一口徑——安定侯柳大軍通敵叛國,勾結南趙,意圖謀反,引誘十萬大軍進入絕地,致是全軍覆沒。本副將臨危不亂,率部反正,與南趙大軍合力圍剿,終將叛將斬殺,平定叛亂!”
“挑選精銳快馬,即刻啟程,日夜兼程趕往京城,將柳大軍首級與‘通敵罪證’一同上交朝廷!”
“另外,派人秘密聯絡兵部侍郎李山軍,讓他在朝堂之上率先發難,狠狠彈劾柳家,上書請旨,將柳家滿門抄斬,株連九族,永絕後患!”
“對外宣揚,柳家叛黨,罪該萬死,以安朝野人心!”
命令一道道下達,冷酷而決絕。
夜風捲起血霧,在山林間飄蕩。
南境忠魂,骨葬深山,無人知曉。
一樁滔天冤案,就此鑄成,死無對證,再難翻覆。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皇都皇宮之內,病重虛弱、時日無多的老皇帝趙念,依舊躺在龍床之上,昏昏沉沉,對南境發生的這場驚天背叛、慘烈屠殺、千古奇冤,一無所知。
他精心佈局一生,防住了皇子爭儲,穩住了朝堂局勢,卻萬萬沒有料到,忠心耿耿的戍邊大將,會死於自己人之手,大趙的江山社稷,己經從南境開始,悄然裂開一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了變要的真,天的趙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