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虎搖頭苦笑:“我從未聽過,更從未見過如此殺氣騰騰的軍隊。今日之事,怕是凶多吉少。”
沒過多久,帳內傳來傳令:“將軍有令,帶吳虎、雷達入見!”
兩人戰戰兢兢走入大帳,只見正中案桌後端坐一員身披銀色重甲的大將,胸甲刻著“山”字,右臂繡著一頭似牛非牛的三頭巨獸。帳下兩側,數百名黑甲武將整齊列坐,甲冑之上均繡“定”字,右臂同樣是那兇獸圖案。
一股濃烈的鐵血殺氣撲面而來,壓得吳虎幾乎喘不過氣。
“這位是定武軍三路統帥,展途將軍!”旁邊親兵喝道。
“末將吳虎,參見將軍!”
“下官雷達,拜見將軍!”
兩人慌忙跪地行禮,不敢抬頭。
展途目光冷厲,聲音沉穩:“青雲府城地勢險要,城防堅固,就算我定武軍攻打,也要付出極大代價。景王攻城不足一月,你們便丟了城池,可知罪?”
“將軍饒命!實在是景王用計,日夜襲擾,使我軍疲憊不堪,又有細作作亂,這才失手……”吳虎連連磕頭。
帳中還坐著監軍太監胡公公,他是皇帝親信,就算是展途也不能隨意處置。
展途沉默片刻,緩緩開口:“丟失城池,本是死罪。但如今國難當頭,正是用人之際,本帥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謝將軍!謝將軍!”
“我撥給你們一萬雲州軍,你們作為先鋒,立刻進入山林,伏擊景王先頭部隊。你們這些從青雲城逃出來的人,若敢臨陣退縮,身後雲州軍可就地格殺,絕不姑息。”
“末將遵命!末將遵命!”
吳虎與雷達哪敢不從,不去便是當場斬首,去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此時,景王大軍己走出山道,隊伍綿延數里,其中玄鐵軍與精銳親兵緊緊護在景王周圍。在普通士兵之中,還隱藏著數萬景王暗中培養的底牌力量,這才是他爭奪天下的真正底氣。
當大軍行至山口平地時,兩側山林突然箭石如雨,吳虎與雷達率領的一萬大軍驟然殺出,發起突襲。
“敵襲!戒備!”
景王軍將領高聲喝令,士兵們迅速以大車、盾牌為掩護,結陣反擊。
短暫混亂之後,景王軍立刻穩住陣腳,弩車調轉方向,對準山坡上的伏兵狂射。吳虎的人馬本就是臨時拼湊,士氣低落,裝備簡陋,幾輪對沖之後便潰不成軍,被迫逃回山林。
“一群烏合之眾,也敢攔路?”景軍統領冷笑一聲,毫不在意。
這一戰,吳虎麾下一萬兵馬死傷六七千,景王軍傷亡不足三千。對於如今兵多將廣的景王而言,這點損失早己不算什麼。
大軍清理道路,繼續前行。可剛走出山口,所有人再次停下腳步。
前方平地之上,定武軍列成森嚴方陣,如鐵山般橫在路中,旌旗獵獵,殺氣沖天。
景王趙杵面色一沉,他知道,老皇帝留給趙立的真正後手,終於出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