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竟敢阻攔本王進京?叫你們主帥出來說話!”景王策馬向前,高聲喝道。
定武軍佇列分開,展途催馬走出,神色平靜:“王爺,天下己定,先帝己安葬妥當,新皇登基,名正言順。王爺此時起兵,實為禍亂天下,塗炭生靈。聽我一句勸,收兵罷戰,隨我回京請罪,皇上仁慈,必不會為難於你。”
“放肆!”景王怒喝,“我乃皇室親王,進京守孝、清君側,乃是天經地義!你是何人,也敢管我?”
“在下定武軍三路統帥,展途。我定武軍共分十二路,每一路,都是你眼前這般精銳。王爺,你沒有勝算,收手是上策。”
展途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景王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喝道:“不知死活!傳我命令——全軍備戰,準備進攻!”
“備戰!”
景王軍迅速變陣,盾牌兵在前,長槍兵居中,弓箭手、弩車列陣在後,騎兵壓陣。
定武軍也毫不示弱,弓弩齊指,重騎兵列成衝鋒陣形,只待一聲令下。
“放箭!”
雙方几乎同時下令。
剎那間,箭雨遮天,呼嘯著飛向對方陣營。盾牌兵奮力格擋,可依舊有不少人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空氣中瀰漫著箭支破空的尖嘯與鮮血的腥氣,天地間彷彿只剩下廝殺與死亡。
“衝鋒!”
景王步軍統領一聲令下,士兵如潮水般衝殺出去。定武軍也立刻迎上,長槍對長槍,刀盾對刀盾,兩軍瞬間撞在一起,廝殺慘烈。金屬碰撞聲、怒吼聲、瀕死哀嚎聲交織在一起,震耳欲聾。
雙方輕騎兵也同時出動,在戰場兩側來回衝殺,踐踏、砍殺、衝撞,血肉橫飛。戰馬嘶鳴,人仰馬翻,大地被鮮血染成暗紅一片。
而戰場中央,雙方重騎兵都靜靜列陣,並未衝鋒。
玄鐵甲冑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馬蹄沉穩踏地,氣息厚重如嶽。這些重騎,是雙方壓箱底的決戰力量,不到最後一刻,誰也不敢輕易動用。
景王趙杵盯著對面的定武重騎,神色凝重,沒有輕易下令出擊。他能感覺到,這支定武軍絕非尋常官軍可比,軍紀、裝備、殺氣,都遠勝邊軍,是真正的百戰精銳。
展途也望著景王的玄鐵軍,眉頭微微皺起。
玄鐵軍之名,天下皆知,乃是諸王之中最精銳的親衛,人馬俱甲,衝擊力極強。一旦重騎對沖,勝負難料,傷亡必定慘重。
他知道,這場血戰,才剛剛開始。
真正決定勝負的,還不是這些輕兵步兵,而是身後那兩支不動如山的重騎精銳。
風吹過戰場,捲起血腥味與塵土,旌旗獵獵,戰鼓低沉。
雙方士兵還在浴血死戰,每一寸土地,都要用無數性命去爭奪。
遠處山巒靜默,彷彿在冷眼注視著這場註定要載入史冊的慘烈廝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