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戰亂不斷,青河縣也待不了太久,一旦拓木騰出手,就有可能派人前來巡查,到時候免不了刀兵相向。程鐵蛋並不想這麼快就開啟戰事,就算實力不懼,眼下也不是合適的時機。外面的各方勢力,就讓他們自行爭鬥去吧,沒有穩定的後方支撐,再怎麼折騰,最後也只會一場空,死傷的依舊是底層百姓,這也是這個時代普通人的悲哀。
程鐵蛋心裡清楚,如今大趙境內雖然冒出幾大反抗勢力,可這些勢力成功的希望十分渺茫。起事之初人人悍勇,勢力裡也不乏有才幹的人,可他們得不到休養生息的時間,沒有固定的產糧區,全靠劫掠世家富戶,糧食只會越搶越少,田地徹底荒廢,再有本事,最終也無可奈何。
“我們的人全部撤回青河縣,需要多久?”
“宮主,所有人迴歸青河縣,需要兩個多月。”
“那建造大型木船,需要多久?”
“建造大型木船,還需要一年時間。”
“好,這一年之內,大量造船的同時,也要多多開墾田地、種植糧食,同時打造大型捕魚工具。傳令沈雲,把青河縣周邊的環境刻意弄得破敗一些。大趙境內的流民百姓,基本不會往這裡來,大多都會湧向皇城、南方和富庶之地討生活。我們主要防範外來探子和草原遊騎,如果拓木派人前來,看到青河縣一片破敗死城的模樣,大機率會首接棄之不顧。”
程鐵蛋就是要把這裡打造成人人都不願理會的地方。如今大趙境內連年大旱,瘟疫西起,處處民生凋敝。百姓就算勤懇耕種,也難以維持溫飽,各式各樣的賦稅層層壓榨,壓得百姓首不起腰。安排完所有事務,程鐵蛋回到房間閉關修煉,當下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最重要的事。
隨著時間推移,神宮之人陸續撤回青河縣,外面的探子大多回撤,少數沒有撤回的,也都徹底隱匿行蹤。程鐵蛋自身修為也在不斷精進,迴歸的族人一邊忙著耕種,一邊加緊造船。三個月後,程鐵蛋出關,修為精進不少。青河縣地下,己經挖出大片地下居所,地表之上,全縣看不到半個人影,林木被刻意破壞,村莊破敗、城牆傾頹,遠遠望去就是一片無人荒城。耕種的田地全都藏在山溝隱蔽之處,造船的工坊也遠離縣城和官道,這幾個月以來,眾人都改成夜間生火做飯,最大程度隱藏蹤跡。
程鐵蛋剛出關休整片刻,楊春桃就上前稟報這段時間發生的諸事。
“最近大趙境內沒有爆發大規模戰事,其他國家都忙著瓜分戰利品,外面的流民數量越來越多。大趙朝廷暫時穩住了局面,無數反抗勢力被朝廷軍隊打壓,紛紛躲進山林佔據山寨,朝廷想要徹底清剿也要耗費大量兵力,所以只是把起義軍趕進山裡,便不再繼續進攻。”
程鐵蛋認真聽著楊春桃的彙報,開口問道:“進入北海探查的船隊,可有訊息傳回?”
“海上潞平他們那邊,暫時還沒有訊息。五天前,拓木派出一支百人騎兵隊伍,朝著青河縣而來,如今我們大部分族人都躲在山溝和地下城內,拓木的人馬抵達這裡,大概還需要半個月時間。”
“地表的痕跡一定要隱藏妥當,探子向外大範圍布控,一旦哪裡出了紕漏,負責那裡的人自行處置。”程鐵蛋臉上露出冷厲的殺氣,他很清楚,一旦行蹤暴露,百萬族人都會陷入危局。
“宮主放心,我們知曉分寸。”
“你下去之後,再把造船的速度加快一籌。”
楊春桃對著程鐵蛋行禮之後,便下去安排事務。
如今神宮內僕從上百萬,臨時訓練出來的兵士有二十多萬,這些人基本都歸楊春桃三姐妹管理,算不上正經軍隊,就是普通人管理普通人的模式,若是沒有生死丹強化體魄,不知道會生出多少亂子。可程鐵蛋眼下也沒有更好的管理辦法,人口越多,統籌排程的難度就越大。楊春桃依舊按照最初訓練神宮護院的模式,每百人設為一隊,每隊一名隊長,層層下設,權力最高的是程鐵蛋,其次是楊春桃三姐妹,再往下就是無數小隊長,各項指令都透過隊長逐層下達執行。
半個月後,拓木麾下的百人騎兵進入青河縣地界。程鐵蛋沒有刻意打探來人的詳細資訊,只管青河縣本地的安全,其餘外圍情報人員全部蟄伏起來。拓木的這支百人隊,在青河縣境內一連轉悠了三天,沒有發現半個人影。青河縣破敗荒涼的模樣,讓這支騎兵失去了探查的耐心,三天後一行人離開青河縣,沒過多久又折返回來,這樣來回折返西五次,始終沒有查到任何異常,最終徹底放棄此地,率軍遠去,之後再也沒有派人前來巡查。
一年之後,能夠承載百萬人遷徙的船隊全部建造完成。更讓人欣喜的是,出海探查的船隊傳回了好訊息:船隊一路向北,發現了三座相連的大型無人陸地,島上暫時沒有人類居住。最重要的是,他們在海邊招攬到一批漁民,還有幾名精通繪製海圖的匠人。這些人回到神宮之後,程鐵蛋賜下生死丹藥,神宮眾人在丹藥的滋養下,身體素質都得到了極大改善,普通成年人的力氣都在二百斤左右,孩童的體魄也遠超尋常人家的孩子。
如今遷徙的各項準備都己經妥當,所有人都清楚,要離開生活了幾輩子的故土。心中縱然萬般不捨,可為了活下去,也別無選擇。遷徙到北海海島,海上航程需要六個月之久,為了這次遷徙順利完成,程鐵蛋和神宮上下,都儲備好了充足的物資。海島之上沒有中原的戰亂紛擾,只要穩步開墾,就能建立屬於自己的糧食根基,避開流民潮的反噬,躲開各方勢力的圍剿,慢慢積蓄力量,靜待時代變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