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建國,我從流民成帝尊》第193章 看透陽謀,借敵築根基(1)

作者:作者虛無的星空·26天前

各大勢力首領、朝堂供奉武宗、皇宮皇室老祖的真實底細,唯有世家子弟、在職官吏才有資格接觸打聽,底層普通人連聽聞的門路都無。程國遠在海外海島,大本營的暗衛在大趙內地根基薄弱,眼下僅能在內部傳遞零星訊息,無力滲透各大官府、宗門內部獲取核心情報。

程鐵蛋獨坐院中煮茶,指尖摩挲陶碗思索往後佈局。院門外忽然傳來整齊劃一的甲葉碰撞之聲,數十名禁軍手持長槍層層合圍,將整座小院堵得水洩不通,連院牆側邊的窄巷都站滿披甲士兵。

程鐵蛋心頭猛地一緊,連忙推開木門,躬身拱手放低姿態,語氣謙卑:“公公明鑑,小人這段時日安分守己,從未與人結怨惹禍,不知何處觸犯朝廷律法?”

領頭傳旨宦官一身緋色官袍,面色冷傲,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看他,揚聲拉長聲調厲聲高喝:“程鐵蛋接旨!”

程鐵蛋連忙雙膝跪地,額頭貼地俯首叩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宦官緩緩展開明黃綢緞聖旨,字正腔圓朗聲宣讀朝堂詔令:

“近聞外鄉士子程鐵蛋作感懷流民短句,字句真切質樸,道盡北疆百姓流離苦楚,令朕仿若親見亂世慘狀。程鐵蛋身懷體恤萬民之心,乃是我大趙難得人才,朕心甚慰。特破格擢升程鐵蛋為涵州牧,總攬涵州全境民政、軍政一應要務,望卿盡心戍守北疆故土,收攏殘存百姓,為朕分憂解難。欽此。”

程鐵蛋怔怔抬手接過卷好的聖旨,指尖觸到綢緞的剎那,整個人滿腦子茫然錯愕。自己不過趕路途中隨口說了幾句大白話短句,抒發流民逃難的苦楚,竟憑空撈到一州牧守的高位官職?更何況徵北大將軍盧秀榮早己戰死北疆沙場,整個涵州全境盡數落入金軍鐵騎掌控,城池焚燬、百姓西散逃亡,這涵州牧根本就是有名無實的空銜,半分實權都無。

不等他多問半句,傳旨太監沒有半分多餘交代,揮袖帶著禁軍儀仗轉身離去,腳步聲漸漸消失在街巷盡頭。

程鐵蛋攥著手中聖旨,站在院門處細細思索片刻,瞬間看破朝堂君臣藏在詔令之下的算計。這哪裡是什麼破格提拔,分明是朝廷丟擲來的燙手山芋,專門找無根無靠的外人當替罪背鍋俠!

朝堂的算計層層分明,步步都想將他逼入死局:

其一,北疆涵州全境淪陷、大軍慘敗,總得有一人扛起喪土戰敗的罪責。朝中主和派、奸佞大臣不願沾染汙名,趙立皇帝也不想落下昏君棄地的罵名,程鐵蛋無世家靠山、無朝堂人脈,來歷普通,是最合適的頂罪人選,日後追責所有黑鍋盡數扣在他頭上。

其二,朝廷不撥付一兵一卒、半錢糧草,一紙空令逼他前往完全被金軍佔領的涵州。若是他畏懼金軍、不敢赴任,朝廷便能以“畏敵避戰、違抗皇命”的罪名首接抓捕治罪;若是他老老實實北上赴任,孤身踏入金軍控制區,要麼和敵軍硬拼慘死沙場,要麼被山野亂匪劫掠殺害,借外敵之手悄無聲息除掉這個來歷不明、難以掌控的外人。

其三,朝廷隱約察覺到程鐵蛋身上藏著不俗本事,依附蘇家又心性沉穩,是潛在的未知隱患。把他丟到戰火最烈的淪陷涵州,讓金軍、山野殘匪、潰散亂兵互相消耗他的力量,不用朝廷出手,便能消弭這份潛在威脅。

可程鐵蛋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惶恐,反倒緩緩勾起一抹淡笑。朝廷一心拿他當背鍋俠,卻不知道這道聖旨,恰好送來了他夢寐以求的合法發展藉口,堪稱天上掉下來的陽謀底牌。

涵州牧手握一州軍政全權,詔令明文允許他統管全州軍務、自行安撫收攏流民。他完全可以打著“抗金護民、收復故土”的旗號,光明正大進山收攏躲避金軍屠戮的難民、潰散殘兵,名正言順組建屬於自己的軍隊,大趙律法再也無法以“私蓄重兵、聚眾作亂”的罪名彈劾限制他。

往後所有動作,全都能套上抗擊外敵的外殼,但凡朝中文武上奏彈劾他擁兵自重,他只需上表陳述:涵州遍地金兵,若無私兵庇護山野殘存百姓,全境子民都會慘遭金軍屠戮。皇帝與百官全都挑不出半分錯處,總不能公開下令放任金兵殘害百姓,誰敢苛責,便會落得冷血棄民的千古罵名,朝堂無人敢承擔這份輿論罪責。

對外,所有人都會認定他是孤立無援、苦苦支撐的苦命州牧;對內,他可以在涵州連綿群山之中劃分農田、工坊、軍營,完整推行程國所有利民制度:均分荒地、推廣高產紅薯、開設免費醫廬、普及粗淺《木煉心法》、設立功德簿激勵百姓行善積德。

煉皮境界每突破一層增壽五年,煉皮大圓滿再額外增壽二十年,尋常百姓長期修煉,壽元可遠超大趙本土修士。底層流民受盡戰亂、官吏、金軍三重壓榨,對比之下一眼便能分清好壞,無需主動征伐,百姓會源源不斷主動投奔依附,海量民心匯聚,生出純粹溫潤的皇氣,恰好能解開帝皇珠內部塵封的秘境禁制。

他還能拿金軍當做完美擋箭牌,刻意避戰藏鋒,絕不主動和金軍主力大規模廝殺,避免沾染沉重殺戮因果。只有遇上小規模劫掠村莊的金軍小隊,才會派遣煉皮修士出手清剿救人,既能積攢功德、吸納皇氣,又不會引來金軍大舉圍剿;若是撞上金軍大股騎兵,立刻帶著山野百姓轉移深山險地暫避鋒芒,在外人眼裡是敵眾我寡無奈退守,實則是刻意儲存己方有生力量。

一邊牽制金軍兵力,讓敵軍無法全力西進攻打青雲府、登州,減輕內地城池壓力,讓內陸官府暗自感激;一邊藉著抗金名義,向青雲府各大世家傳信,以邊疆前線缺糧缺甲為由,勸說各家捐獻錢糧布匹,世家不敢吝嗇推脫,程鐵蛋不費分毫代價便能搜刮大批發展資源。

雙線根基就此徹底成型,進退自如毫無風險:海外程國海島是永不陷落的安穩大後方,涵州淪陷山野是滲透大趙的前沿據點。哪怕日後青雲府大亂、金軍攻破內陸城池、朝堂翻臉追責,他隨時能帶著數十萬涵州子民渡海退守海島,絲毫不會動搖本國核心根基。

大趙朝堂唯一底牌只有皇宮武宗八重、九重皇室老祖,可老祖輕易不能離開京城,一旦遠赴北疆圍剿,皇城空虛會引來各方勢力覬覦。程鐵蛋麾下無數煉皮一層起步修士,單人戰力對標本土武宗前五重,數萬大軍鋪開,皇室老祖也要掂量慘重傷亡,朝廷投鼠忌器,壓根不敢輕易派兵圍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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