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建國,我從流民成帝尊》第278章 雪原寒禍。(2)

作者:作者虛無的星空·2天前

接下來的數日,蘇硯小隊沒有轉身離去。

他們放下修士的身段,主動融入這群流離之人的隊伍,一同踏雪趕路,向著那處舊牧場輾轉前行。

一路上風雪肆虐,危機四伏。雪原之中餓狼成群,冬眠被驚擾的巨熊時常出沒,寒虎亦會在雪夜裡出來覓食。

遇到狼群圍襲,行動使不會一己之力殺光所有猛獸。他們會指點族人擺開狩獵防禦陣型,青壯年手持長矛骨矛配合禦敵,眾人並肩搏殺,流血、負傷,汗水與冰霜沾滿所有人的衣衫。

獵殺大熊、惡虎之時,同樣是族人在前配合圍堵,行動使在關鍵險境出手解圍。獵物到手之後,肉食平分,人人有份。

找山洞避風、佈設捕獵陷阱、辨別雪下可食草根,一切生存勞作,大多依靠灰鬃部族人世代流傳的草原本事。行動使只在陷入死局之時點撥一二,不會替所有人掃清磨難。

即便朝夕相伴,戒備依舊沒有徹底消散。

牧民會反覆試探,會說猜忌的話語,會提防這群外來之人暗藏圖謀。蘇硯一眾身為訓練有素的行動使,察言觀色,把握相處分寸,既真誠共患難,又始終守住自身的底線與戒備,不會因為幾日同苦便毫無保留。

信任,從來不是單方面的給予,而是一次次生死之後雙向磨出來的。

篝火在廢棄石屋之內燃起,木柴噼啪作響。殘民圍坐在火堆旁,談起灰鬃部的覆滅,人人滿心悲涼。

有年邁牧民長長嘆息:“可汗要勇士便要勇士,要牛羊便要牛羊,上交是死,反抗也是死。這便是我們草原牧人的命。”

火光跳動,蘇硯手中慢慢打磨獵刀,不激昂駁斥,只是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傳入周圍每一個人的耳中。

“何為命?年年放牧勞作,血汗耗盡,到頭來家園焚燬,親人慘死,這不該是註定的宿命。人活著,該為自己與妻兒活。被逼至絕路,心中當存抗爭自保的念頭。只是抗爭不是一味蠻幹,眾人齊心,方能尋得一線生機。”

話說到此便戛然而止,不再繼續闡說。

這番話,不強求任何人當下認同。只是一粒火種,落在飽經傷痛的人心底。往後捱餓、受欺壓之時,這些話語會被反覆回想。

日子一天天在風雪之中流逝。

一起抵禦嚴寒,一同搏殺兇獸,一次次躲過可汗遊騎的搜捕。猜忌一點點消解,隔閡慢慢融化。

待到雙向的信任真正建立,行動使才會傳授一套適配雪原環境的粗淺狩獵防身武技。用來對抗野獸,危難之際用以自保逃命。

程國秘傳的木生心法,依舊嚴守死令,半分不會外洩。

小隊之中,一名年輕的行動使,在無數次生死與共當中,和阿古拉的大女兒彼此欣賞。風雪之中互相幫扶,危難時刻彼此掩護,兩顆心慢慢靠近。

這不是為了完成任務刻意謀劃的聯姻,不是為了刷取功德算計而來。是絕境荒原之中,患難催生出來實實在在的愛慕,兩廂情願,方才結為伴侶。

結成姻緣之後,親情的紐帶自然而然鋪開。族人願意靜下心聽一聽來自遠方程國的見聞,思想借著血緣,慢慢向周邊流浪的部族擴散,救助更多流離之人,功德隨之積累。這只是相伴而生的結果,而非最初的目的。

即便情根深種,這名行動使也沒有丟掉行動使的準則。該做的思想啟發不曾擱置,該堅守的底線絕不逾越,一旦局勢驟變,小隊約定好的撤退方案依舊時刻記在心中。

不是所有行動使都能收穫這般緣分。有人常年漂泊雪原,終生只有風雪作伴;也有人付出善意,卻始終換不來半分信任,遭人疏遠,甚至遭遇出賣。

石屋外寒風呼嘯,白雪漫天飛舞。

火種已經埋下。

可草原千千萬萬底層牧民能不能醒悟,願不願意嚮往一套不一樣的公道秩序,終究,要看他們自己。

外力可以引路,但永遠無法替別人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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