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中午十二點。
兩個小時後。
“清歡。”
他忽然拉住我的手,力氣有點大,在做最後一次確認。
“分公司的事量力而行,我不缺你賺的那點利潤,別總是熬夜。”
他微微收緊了握著我手的力道,眼底浮現出一絲真切的暗流。
“清歡,等我把國內的因果徹底了結......我會把欠你的,乾乾淨淨地補給你。”
他說交代這個詞的時候,目光裡甚至有一絲真切的愧意。
如果我不知道那張背景板的存在,也許真的會被這絲愧意打動。
我以為七年的感情,至少值得他親口告訴我真相。
但他選擇把我哄上飛機,讓我哪怕在一萬米高空的機艙裡,還矇在鼓裡。
等我落地,開啟手機,看到鋪天蓋地的婚禮訊息,會怎樣呢?
他大概覺得我會哭一場,鬧一場,然後冷戰兩個星期,最終還是會接他的電話。
因為他堅信一件事,夏清歡離不開他。
登機廣播響了第二遍。
我抽回手腕,往登機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他站在隔離帶外面,手揣在大衣口袋裡,姿態從容。
玻璃幕牆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是個來送別愛人的男友。
“陸時衍。”
“嗯?”
“不用補了。”
他愣了一下。
我笑了。
不是苦笑,也不是冷笑,是真的覺得很好笑。
“祝你今天新婚大典快樂,我會給你送上一份大禮,讓你終生難忘。”
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金絲鏡框後面的眼睛裡,那層永遠沉穩的自信頭出現了裂紋。
“夏清歡,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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