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然後我換了號碼。
三天後,雲端資本發起的跨國重組聽證會在紐約辦公室召開,是線上視訊會議。
這場聽證會的本質是對陸氏集團投後審計結果的正式通報。
我坐在主位上,身邊是雲端資本的北美合夥人和兩位獨立審計師。
當影片連結接通,陸時衍的臉出現在螢幕上。
他坐在他那間我幫他設計過佈局的總裁辦公室裡,西裝和襯衫依然一絲不苟。
金絲鏡框擦得很乾淨。
儘管眼底有極其剋制的疲態,但他的西裝依然沒有一絲褶皺,維持著絕對的體面。
“雲端資本的幕後實控人?”
他在鏡頭那邊,目光越過眾人,精準且沉重的鎖死在我臉上。
他看了我大概三秒。
那三秒鐘裡,他試圖維持一貫的從容。
但金絲鏡框後的眼神卻一點點沉了下來,帶上了一絲被逼入絕境的危險感與不可置信。
“清歡,這就是你跟我鬧脾氣的方式?”
我沒用這個名字介紹自己。
北美合夥人替我做了開場。
“各位,這位是夏氏控股的代表,雲端資本投資負責人,夏清歡女士。”
鏡頭裡,陸時衍的手擱在深色的會議桌上,手背上的青筋因極度的用力而隱隱凸起。
他眼底那層永遠運籌帷幄的自信終於徹底出現裂痕,嗓音因壓抑極大的波瀾而顯得沙啞。
卻依然死死盯著螢幕裡的我,目光晦暗不明。
“夏氏......清歡,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事?”
我端著咖啡杯,隔著螢幕看著他。
他花了七年都沒想過查一查,他那個從不提家世,省吃儉用陪他創業的女朋友,到底姓什麼。
審計師開始念審計報告。
螢幕那邊,他一句話都沒有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