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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很小,燈光昏黃。
徐曦大概站在門口,外套都穿好了,包也拎在手裡。
那隻從我保險櫃裡拿走的羊脂玉鐲還戴在手腕上。
她應該是笑著說的那些話。
她不需要再演了。
陸時衍沒有了光鮮的公司和體面的別墅,她也就沒有繼續戴面具的必要。
“那個鐲子呢?”
我問了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摘下來扔茶几上了。她說這破玩意連當鋪都不收,不值她浪費手腕的空間。”
“然後翻了衍哥的錢包,把裡面的現金和兩張卡都抽走了。”
周冠平頓了頓。
“小曦翻他錢包的時候,衍哥根本沒管她。”
“他只是半跪在地上,一點點把那個被摔出裂紋的鐲子收進掌心。”
周冠平又頓了頓。
“小曦見他不理人,急眼了還要上去踩那個鐲子。衍哥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眼神陰沉到了極點。”
“他坐在滿地狼藉裡,聲音很冷,說你敢碰它一下,我保證你後半輩子都在裡面度過。”
“我趕過去的時候,小曦已經被那眼神嚇的癱坐在地上。”
“衍哥還是穿著那身溼透發皺的西裝,腰背卻挺的筆直,慢條斯理的用紙巾擦拭著鏡片,手背上全是被碎玻璃劃破的血痕。”
“後來呢?”
“衍哥自己報的警,經濟犯罪偵查科直接來拿的人。“
“他把小曦套現的流水明細和造假病歷理的清清楚楚,親手遞給了警察。”
“小曦慌了,哭著跪在地上求他念在當年救命的恩情放過她。”
“衍哥只是冷漠的垂下眼眸,說她該慶幸清歡不想髒了她的手,否則你現在的下場只會比這慘十倍。”
那隻鐲子應該還在茶几上。
或者碎了。
我在紐約的辦公室裡,想起大二那年陸時衍把那隻鐲子遞給我時的樣子。
他的手指瘦的硌人,指甲縫裡有洗不掉的泡麵調料包的黃色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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