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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睛，很久沒有說話。
再睜開的時候，眼眶是紅的，但沒有掉眼淚。
他大概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哭。
“七年。”
他深深看著我，眼底翻湧著極力壓抑的痛楚與不甘。
“我自以為掌控全域性，把你保護的很好，卻從來不知道你揹著我嚥下了多少委屈。”
我看著他。
他今天沒打發膠，頭髮有點亂。
襯衫領口的扣子系歪了一顆，大衣袖口有一小塊沒洗掉的汙漬。
他不再是那個永遠一絲不苟的陸時衍。
“你說過，”
他從那疊紙裡抽出一頁，上面有我的手寫批註，字跡潦草，是凌晨四點寫的。
“你在這裡寫了一句話。我們是戰友也是愛人，並肩走下去，什麼都不怕。”
“那是我寫的。”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不對，你不是在生氣。”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清歡，你把徐曦和公司的事處理的這麼絕，是在跟我賭氣，對嗎？”
他盯著我的眼睛，語氣裡依然帶著那種習慣性的掌控感，卻因為指尖的微顫洩露了慌亂。
“只要你消氣，國內的爛攤子我一個人抗。別鬧了，我們重新開始。”
我低頭把會議桌上的檔案收進夾子裡，對齊了邊角，放回檔案架上。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推到他面前。
他開啟。
裡面是他涉嫌職務侵佔的完整起訴材料，以及歡送宴那晚在陽臺錄下的錄音文字稿。
各司其職那四個字被我用熒光筆標出來了。
他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
“陸時衍。”
我站起來，把椅子推回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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