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鳳渾身僵住,喉嚨上下滾動了一下,額角的冷汗順著鬢髮滴落下來。
他望著岳飛那雙平靜卻冰冷的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說出半個字來。
岳飛緩緩收回長槍,槍尖朝下,槍尾在沙地上一頓,沉聲道。
“潘鳳,你聽清楚了。我岳飛初來乍到,你瞧不上我,我不怪你。你要與我比試武藝,我隨時奉陪。但......”
他目光陡然銳利起來,掃過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百人將和屯長,聲音提高了幾分。
“王爺用人,自有王爺的道理。你可以在背後議論我岳飛本事不濟,但若再讓我聽見半句對王爺不敬的話......”
他頓了頓,手中瀝泉槍猛地一抖,槍尖劃破空氣發出一聲尖嘯。
“我便親自取你首級!”
滿場寂靜。
那幾個方才還跟著潘鳳起鬨的百人將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到人群后面去。
張郃站在一旁,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裡既覺得痛快又暗暗咋舌。
這個岳飛,看著年紀輕輕,做起事來卻老辣得很,這一番當眾立威,既壓住了潘鳳的氣焰,又把王爺的威嚴抬到了最高的位置,誰還敢再拿“靠關係”說事?
潘鳳愣了好一會兒,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終於拱了拱手,擠出一句。
“嶽將軍......末將知錯了。”
岳飛點了點頭,面色緩和了些,轉身朝張郃拱手道。
“張將軍,煩請帶我去營中各處看看。”
......
軍營之中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劉珩耳中。
“這個潘鳳也真是頭鐵,直接給鵬舉當了墊腳石,這下我就不用擔心鵬舉初來乍到,沒辦法在軍中立威了!”
劉珩笑著喝了一口茶。
而一旁護衛的冉閔臉色不是很好看,不因為別的,就因為潘鳳居然敢不滿劉珩的安排,看來自己得潘鳳聊聊人生和理想。
當天夜裡,冉閔就找到了潘鳳,一番拳拳到肉的交流......
第二日潘鳳鼻青臉腫的來到了軍營,張郃悄悄湊過來問他怎麼回事,潘鳳也只是給了他一個白眼。
......
接下來的三天,整個趙王府軍營都領教了什麼叫“岳飛治軍”。
第一天,岳飛沒有急著發號施令。
他花了整整一天時間,帶著兩個張郃撥給他的親隨,走遍了左右二營每一處角落。
從士卒的營帳裡鋪蓋的厚薄。火灶上吃的什麼飯食,到兵器庫裡每一口刀的磨損程度。箭矢的翎羽是否齊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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