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果然是想攻打南匈奴。”
“果然逃不出先生的法眼。”
劉珩收起笑容，目光轉向北方，聲音沉了幾分。
“北匈奴早在百餘年前便被竇憲大破於燕然山，殘部逃竄西域，早已不足為慮。”
“可南匈奴雖然名義上歸順朝廷，在幷州。朔方一帶游牧，卻從未真正安分過。秋高馬肥之時，他們便會南下劫掠，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頓了頓，右手在石桌上一按，語氣漸漸冷厲。
“眼下剛入秋，按往年的慣例，南匈奴各部正在集結人馬，準備南下打草谷。”
“幽州那邊有公孫瓚坐鎮，鮮卑人輕易不敢去碰他的釘子。”
“可幷州雁門一帶就不同了，雁門關守將張全年邁，兵力不足，幷州刺史張懿調兵又遲緩，匈奴人年年往那裡鑽，年年得手。”
劉珩抬眼看向劉基，目光清亮如刀。
“本王打算讓天下人見識一下玄甲軍的鋒芒。”
話音未落，一直默立在一旁的冉閔猛地踏前一步。
他抱拳躬身，聲音低沉卻如刀劍相擊般乾脆利落。
“末將願為王爺馬前卒！踏平匈奴，護衛漢民！”
他的嗓音裡帶著一股壓抑到極致的東西，像是烈火被鐵板蓋住後仍在熊熊燃燒。
劉珩很清楚那是什麼......冉閔親眼看見全家人都死在鮮卑人的刀下。
從那以後，“異族”這兩個字在冉閔心裡便是血海深仇的代名詞。
此刻聽說要打匈奴，他渾身的血都在往頭上湧。
劉珩站起身，走過去重重拍了拍冉閔厚實的肩膀。
“永曾，你放心。不僅你要去，本王也要去。本王也想親眼看看塞外的大好河山，順便，給那些畜生送份大禮。”
聞言劉基驟然變色，手中茶盞“咔”地一聲落在石桌上，茶水濺了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裡少見地帶上了一絲急切。
“王爺，千金之軀，不坐垂堂。王爺乃當今天子親弟，趙國之主，怎可親身涉險？若邊疆流矢無情，有個閃失，冀州數十萬軍民何以為靠？”
劉珩回頭看向劉基，見他少有地失了從容，心裡暖了一下，語氣卻依然堅定。
“先生放心。本王自小習武，你也是知道的本王的武藝如何。更何況有永曾在側。玄甲軍護持，區區匈奴騎兵，傷不了本王。”
冉閔在一旁重重點頭，那對虎目裡翻湧著森然的殺意。
“先生放心，只要我冉閔還活著，那些異族雜碎就休想傷王爺一根汗毛。若他們敢靠近王爺百步之內，末將必先殺之而後快。”
劉基看看劉珩，又看看冉閔，知道這位王爺平日裡看著隨和，骨子裡卻倔得很，一旦認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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