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夜談劉伯溫，兵發雁門這天傍晚，岳飛結束了當日的操練，獨自站在營外的土坡上，望著西天被晚霞燒得通紅的雲層，沉默不語。
他手中的瀝泉槍斜斜拄在身側，槍尖上的紅纓被晚風輕輕拂動。
身後傳來腳步聲。
岳飛沒有回頭，只聽那沉穩的步履便知道是誰。
“嶽將軍......”
張郃在他身側站定，目光也投向西天的霞光。
“這些日子，兄弟們都說——咱們這左右二營，跟三個月前比，像是換了一支隊伍。”
岳飛微微搖頭，聲音不高不低。
“還差得遠。兵卒的體魄還要再練，弓馬的準頭還不穩定，各營之間的配合也有生疏之處。至少還要練半年，才能稱得上‘可用之兵’。”
張郃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嶽將軍，你方才看晚霞，是想到了什麼？”
岳飛沒有立刻回答。他握著槍桿的手指微微收緊，片刻後才輕聲道。
“我在想，王爺把左右二營交給我，不是讓我只拿來剿幾個山匪的。”
“張將軍，你我都清楚，這天下......快不太平了。到時候，咱們這些兵馬，是要上真正的大戰場的。”
張郃心頭一震，轉頭看著岳飛那張被晚霞映得輪廓分明的側臉，半晌後緩緩道。
“到時候，末將願隨嶽將軍左右。”
岳飛轉過頭來，與他對視一眼，輕輕點頭。
入夜後的花園格外安靜。
劉珩與劉基對坐於石桌兩側。
劉珩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便服，頭髮隨意束在腦後。
劉基依然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衫，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手裡端著茶盞。
“先生覺得，本王現在可以露出鋒芒了嗎？”
劉珩放下茶盞，開門見山地問道。
他的手指在石桌邊緣輕輕叩了兩下。
劉基沒有急著回答，而是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這才把茶盞擱回桌面。
他抬眼看向劉珩，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語氣溫吞。
“王爺心中，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
劉珩聞言笑了，手指停止了叩擊，往椅背上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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