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冉閔VS宇文成都旁邊幾個鮮卑貴族嚇得縮成一團，磕頭如搗蒜，用生硬的漢話喊“饒命饒命”，冉閔置若罔聞，馬鞭又轉向了下一個。
他的眼睛赤紅，呼吸粗重，那根馬鞭在他手中不僅是一件刑具，更像是他這十多年來每一個午夜夢迴時攥緊的拳頭，終於有了落處。
張遼帶著人巡邏路過大牢門口時，聽見裡面傳來鞭笞聲和慘叫聲，皺了皺眉頭推門進去看了一眼。
滿地的血跡和蜷縮在牆角的鮮卑貴族讓他腳步頓了一下。
他走到冉閔身邊，斟酌了半天才開口。
“永曾，你這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他們雖然該殺，但王爺留著他們還有用，要是都打死了......”
冉閔緩緩轉過頭來，手中的鞭子懸在半空沒落下。
他那雙赤紅的眼睛看著張遼，語氣裡帶著冷意。
“文遠，你什麼時候也有婦人之仁了？這些異族人當年殺我們漢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手下留情？”
張遼被他說得啞口無言。
他自己也是邊關出身，也見過匈奴人南下劫掠後的慘狀。
他張了張嘴想再說點什麼，終究還是閉上了，轉身出了大牢，快步去找姚廣孝。
“大師。”
張遼掀開姚廣孝的帳簾時，姚廣孝正盤腿坐在褥子上啃一塊風乾的牛肉，腮幫子一鼓一鼓的，看見張遼進來開口道。
“文遠要不要來一口？”
“大師，您去勸勸永曾吧。”
張遼急道。
“他把那些鮮卑貴族打得快沒氣了，王爺留著他們還有用啊！”
姚廣孝慢條斯理地把那塊牛肉嚥下去，擦了擦嘴上的油，眯著細縫眼嘿嘿一笑。
“文遠吶，你覺得咱們去勸有用嗎？”
張遼一愣。
“冉將軍心裡的恨，比彈汗山還高，比草原還廣......他這是在替自己十年的積怨出氣呢。”
姚廣孝又拿起一塊肉乾，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王爺沒發話，那就是默許了。只要不把人打死，讓他出出氣也好。那些鮮卑貴族......”
他咬了一口肉，含糊道。
“王爺留著他們有用，跟冉將軍揍他們，兩件事不衝突。”
張遼站在帳門口，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上不來下不去。
他正要轉身離開，餘光瞥見換崗的宇文成都。他手裡提著鳳翅鎏金鏜，轉身朝著大牢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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