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劉珩大婚“那周天子還在呢。”
劉珩不疾不徐地補了一刀。
“孔子為何不去投奔周天子？孟子為何不去投奔周天子？”
“他們遊說的那些諸侯，哪一個不是從周朝分裂出去的？那些人自立為王。裂土封疆，放在周天子眼裡都是反賊。”
“孔子孟子去投靠反賊，那他們又算什麼？”
荀爽的嘴張了張，竟然一時語塞。
劉珩放下茶盞，站起身來，整了整衣袍，目光淡淡地掃過荀爽那張忽青忽白的臉。
“從古到今，史書用四個字就能概括......”
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爭當皇帝。”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秋葉落地的聲響。
荀爽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年輕王爺說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薄刃，精準地切開了那些被冠冕堂皇的辭藻層層包裹和關於權力的赤裸真相。
“司空是個聰明人。”
劉珩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想想當年的弘農楊氏是怎麼發家的。他們當年追隨的是誰？後來又倒向了誰？”
“這世上從來沒有永遠的正統，只有握得住刀劍和民心的人。”
他推開門，跨過門檻，秋日的陽光從門外湧進來，將他挺拔的背影鍍上一層金邊。
荀爽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喉嚨裡堵著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直到劉珩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他才猛地跌坐回椅上，伸手按住狂跳的胸口。
良久，他對著空蕩蕩的門口說了一句。
“王爺......需要我荀家做什麼？”
門外已經沒有了迴音，可荀爽知道，那個年輕人一定聽見了。
劉珩離開後，荀爽開始著手將族產。族人。族中的人才全部向冀州遷移。
荀爽的這一舉動也讓荀氏一門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安然無恙。
......
離開荀府後，劉珩沒有去周家。
一年前他就已經給周異寫了信，讓周家把族人和產業陸續往冀州轉移，只等婚後周異便辭官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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