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孃拚命掙扎著回頭朝張婧嘶喊。
“阿婧！阿婧你救救娘！你不能看著娘被關大牢啊！你不能不管娘啊！”
張婧站在原地看著張二孃被拖走，看著那道掙扎哭嚎的身影越來越遠，眼眶裡的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忽然雙腿一軟就要跪下，周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急聲道。
“阿婧你幹什麼！你懷著孩子呢！”
劉珩轉過頭來，眼底那一抹陰霾把周玥都嚇了一跳。
他一句話沒說，伸手一把將張婧打橫抱了起來，轉身大步朝王府走去。
張婧被他抱在懷裡渾身僵著，既不敢掙扎也不敢說話，只把臉埋在他肩頭無聲地掉眼淚。
回到王府，劉珩把張婧送回了她自己的院子，然後轉身便走了。
張婧獨自坐在榻邊，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眼眶裡的淚水終於一顆一顆地滾落下來。
她知道劉珩生氣了，而且不是平日那種隨口兩句便能哄好的氣。
“娘娘！”
兩個丫鬟從門外進來，見她落淚連忙拿了大氅給她披上。
“彆著涼了，您還懷著身子呢。”
張婧擦了一把眼淚，聲音啞啞的。
“嗯，我知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會兒。”
丫鬟們退了出去，門被輕輕合上。
張婧抱著膝蓋坐在榻上，望著窗紙上漸漸暗下去的天光，腦中亂成一團。
另一邊，劉珩回到書房後重重地坐進了椅中，手按著額頭閉目不語。
周玥端著一盞熱茶走進來，擱在案上，輕聲道。
“王爺，阿婧她只是一時衝動，母女天性......”
“她不是一時衝動。”
劉珩睜開眼，語氣裡難得地帶上了幾分壓不住的怒意。
“她是在逼本王。她仗著自己懷著孕，以為本王會心軟順著她。”
“她忘了當初是誰把她丟在洛陽自生自滅，忘了是誰追債追到她家裡要賣她去窯子，忘了那些年她一個人在權貴府邸幫工。寒冬臘月啃冷餅的日子。”
“本王替她全好了，她倒好，轉頭就要替那個人求情。”
周玥在他身側坐下來，伸手覆上他攥著扶手的手背，輕聲道。
“可那是她娘。王爺可以將那張二孃關進大牢，不聞不問，可阿婧心裡那根刺會越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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