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甄逸獻女眾人進了正堂，劉珩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主位上。
宇文成都抱著鳳翅鎏金鏜站在他身後側方，像一堵沉默的鐵牆。
賈詡坐在下首靠門的位置，依然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手裡甚至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盞茶。
甄儼扶著甄逸在右首坐下，張氏站在廳中手足無措，幾次想開口又被甄逸一個眼神壓了回去。
張河父子被人押著跪在堂中，連頭都不敢抬。
劉珩沒有急著審問，而是先端起案上的茶盞喝了一口，放下時瓷底碰在案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那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正堂裡格外清晰，跪著的張河渾身抖了一下。
“張國相！”
劉珩開口了，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聊一件尋常小事。
“本王想問問你讓甄家上交的平安錢是何意？中山國的稅賦是繳給府庫的，什麼時候變成繳給國相府了？“
張河的身子伏得更低了，聲音發顫。
“下官......下官是一時糊塗......那些銀子，下官都是用來修路。賑災......”
“修路？賑災？”
劉珩打斷他，目光從張河身上移開，落在了一旁的張氏臉上。
“甄夫人，你是甄家的主事人，這些年中山國的商稅和攤派是什麼情況，你應該很清楚。你來說說看。”
張氏被他這一問，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大半，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撲通一聲也跪了下來。
“王爺......妾身......妾身也是被逼無奈。”
“張河是妾身的堂兄，他說若甄家不按時上供，便要查封甄家在中山國的鋪面......妾身丈夫病重在床，家中大小事務都要妾身撐著，實在不敢得罪他......”
“所以你就打算把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兒子？”
劉珩的語氣依然平靜，卻讓張氏的頭垂得更低了。
“把一個好好的女兒推進火坑，換甄家一時太平。甄夫人，你做得可真是個好母親。好主事人。”
甄逸聽到這裡，扶著椅背的手微微發抖，卻咬著牙沒有開口。
甄儼站在父親身旁，攥著拳頭的指節泛白，看了一眼堂中跪著的母親又別開了目光。
劉珩沒有再追問張氏，轉回頭看向張河。
“你與太行山賊寇褚飛燕勾結一事，甄公子已經說了。”
“本王只問你一句......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除了中山國，你還勾結了哪些地方的匪徒？還有哪些官員參與其中？”
張河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他張了幾次口，終於斷斷續續地交代了。
從三年前開始，他以剿匪為名向各商戶攤派銀兩，實則與太行山中的賊寇暗通款曲，將商戶的貨物流向和押送路線告訴對方，再由賊寇出面截貨，所得財物兩家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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