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珩轉身要走時,甄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王爺,請留步。”
劉珩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那個靠在門框上的病弱中年人。
甄逸深吸了一口氣,撐著門框慢慢直起身子,朝劉珩的方向鄭重拱手,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說出口的。
“今日若非王爺駕臨,我甄家百年基業只怕就要毀在張河父子手裡了。王爺恩德,甄家上下無以為報。”
他停頓了一下,看了看身旁的甄姜,又看了看站在院中還在發愣的甄儼,繼續道。
“我甄逸雖然臥病在床,可這些年的經營積攢還有些家底。王爺治理北疆。養兵理政,處處都要用錢。逸願獻出甄家一半家財。”
“糧倉中的存糧。各處的鋪面。賬上的現銀,王爺只管派人來查點。剩下的,只求王爺看在逸一片誠心的份上,收下我這個不爭氣的女兒。”
他說著輕輕推了推甄姜的背。
甄姜低著頭走上前兩步,在劉珩面前盈盈拜下。
“小女子甄姜,願為王爺端茶遞水。灑掃侍奉。但求王爺不棄。”
院子裡安靜了片刻。
張氏站在廊下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被甄儼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宇文成都已經收了鳳翅鎏金鏜退到廊柱旁邊,目光平視前方,彷彿什麼都沒聽見。
賈詡則微微偏過頭去,看著院角那棵棗樹上停著的一隻麻雀,那副姿態分明在說“這事兒與我無關”。
劉珩站在院中,目光落在甄姜身上。
她約莫十六七歲,穿著一件素淨的藕色衣裙,頭上沒有多餘釵環,只簪了一根簡單的銀簪。
此刻她低著頭,露出後頸一線纖細的弧度,雙手交疊在身前,指尖微微攥著衣袖。
劉珩沉吟了片刻,然後開口了。
“甄老先生,你這份心意本王領了。家財本王收下......北疆建設。養兵屯田,處處都要用錢,本王不會與你客氣。”
他頓了頓,聲音放輕了幾分。
“至於令嬡......若她願意,本王納她為妾。婢女的名分,太委屈她了。”
劉珩也不是傻子人家老頭子快死,又給自己送錢又給自己送女人,要是不給人家女兒一個名分也說不過去。
聞言甄姜猛地抬起頭來,她看著劉珩,嘴唇微微動了一下,最終什麼都沒說,只是重新低下了頭。
甄逸怔了一瞬,隨即面上浮起一抹的笑意,他拱手道。
“王爺厚愛,逸無以為報。姜兒,還不多謝王爺。”
“謝王爺。”
甄姜的聲音依然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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