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大戰將起他來不及再做什麼決定,城門洞外李存孝的十八騎已經列陣於城門外,明明只有十八人,城頭上的守卒卻覺得像是被千軍萬馬團團圍住了一樣。
李存孝仰頭看向城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跟一個熟人閒聊。
“張揚,王爺的大軍明日便到。你是要開城迎接,還是要等大軍攻城之後再出來跪著?”
張揚站在城垛後面沉默了很久,他看著城下那十八騎肅然而立的身影。
又回頭看了看城中那些面色惶惶的守卒,最終嘆了口氣,開口道。
“開城門吧。”
......
次日劉珩大軍抵達懷縣時,張揚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深青色官袍,帶著郡中幾個屬官在城門口候著了。
他站在城門外的磚石路面上,風將他官袍的下襬吹得微微翻卷,面上帶著幾分連夜未睡的疲憊,可姿態恭敬得體得無可挑剔。
“下官張揚,恭迎王爺。前幾日河內境內匪患頻發,下官不得已設卡封路,不想衝撞了王爺大軍......”
他說到“匪患”兩個字時,目光微微偏移了一下,不敢正視劉珩的眼睛。
劉珩坐在馬上垂眼看了他片刻。
晨光中,張揚的面孔上掛著一層薄薄的虛汗,下頜的鬍鬚有幾根亂了。
劉珩沒有拆穿他那套“匪患”的說辭,也沒有追問密信的事,只淡淡說了一句。
“張太守辛苦了。河內本王的軍隊只是借道而過,不會擾民。你的職務照舊。”
張揚連連稱謝,退到路邊躬身時,後背的中衣已經被汗浸溼了一大片。
他直起身來看著那支大軍從城門洞中魚貫而過,鐵甲在日光下泛著沉沉的暗光。
馬蹄踏在青石板路面上發出細密而整齊的聲響,像是一條鐵鑄的河流無聲地穿過他的轄地。
大軍在懷縣城外休整了一夜,次日繼續南下。
劉珩騎在馬上,宇文成都和李存孝分列兩側,兩人皆是魁梧之極的身形,一個持鳳翅鎏金鏜,一個橫禹王槊,像是兩扇移動的城門。
羅松則落在隊尾與幾個飛虎軍校尉低聲說著什麼,偶爾比劃一下手勢,從容得像是在田間地頭聊著來年的耕種安排。
前路的地勢漸次開闊,洛陽的方向已經不遠了,遠處天際線隱約能看見一道灰濛濛的輪廓,那是洛陽城北的邙山。
......
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向洛陽飛馳。
沿途驛站的信鴿和快馬交替傳遞,將趙王大軍的位置一程一程地送回洛陽城中。
德陽殿裡,劉宏躺在榻上,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出來胸口的起伏。
殿角的銅鶴香爐裡燃著龍涎香,青煙裊裊上升,在殿頂的藻井處彌散開來。
張讓和趙忠守在榻前,兩人的目光偶爾交匯,卻不約而同地保持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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