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腰上的老毛病不是剛讓我扎過針?怎麼,又不舒服了?”
呂仲謀沒坐,站得筆直,語氣篤定:“秦老,我腰傷全好了!”
“不光是我,我們營裡周大勇、老馬他們八個,多年的舊傷都被人治好,還能斷根!”
“那些纏了我們許久的勞損痺痛,如今都徹底消散,身子從沒有這般輕快過!”
“嗯?”秦老皺起眉,拿起茶缸抿了一口,“全好了?”
“我記得你們那幾個,都是常年訓練落下的風溼痺症、筋骨勞損,少則數年,多則長久不愈。”
“連我都只能慢慢調理緩解,怎麼可能一下子斷根?你小子別是被人忽悠了。”
“秦老,絕無虛言!”呂仲謀急了,往前站了一步,“是護國寺街道衛生院的一個大夫,才十六七歲的小姑娘,叫姜念芍。”
“幾針下去,再配上她開的膏方,我們今天早上扎的針,到現在渾身都鬆快,疼感全無!”
“十六七歲?街道衛生院?”秦老手裡的茶缸“哐當”一聲頓在桌上,茶水濺出了幾滴,他猛地站起身,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說什麼?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治好你們營多年的訓練傷?還敢說斷根?”
“是!”呂仲謀重重點頭,“我親自體驗的,周大勇的腰傷三年,您最清楚,現在他能跑能跳,深蹲彎腰都沒問題。”
“老馬的膝蓋疼了五年,以前上下樓梯都費勁,現在走路跟年輕人一樣利索!”
秦老臉色沉了下來,揹著手在屋裡踱了兩步,聲音含著慍怒:“胡鬧!簡直是胡鬧!軍營之中,豈能信這種江湖傳言?”
“針灸講究辨證施治,方劑講究配伍分寸,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懂什麼?”
“萬一針法偏了、藥方錯了,損傷了經絡氣血,出了大事,誰能擔責?”
他行醫一輩子,太清楚這些訓練舊傷的頑固。
風溼入骨、勞損侵筋,都是經年累月積攢的頑疾,別說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就算是他,也只能循序漸進調理,從不敢輕言“斷根”二字。
在他看來,這要麼是呂仲謀他們一時的錯覺,要麼就是遇上了招搖撞騙的野路子大夫。
正說著,門外傳來腳步聲,周大勇大嗓門率先傳了進來:“秦老!您可別不信!”
話音落,周大勇、老馬、陳虎幾人魚貫而入,一個個臉上露出喜色。
周大勇性子最直,上前就擼起袖子,對著秦老拍了拍自己的腰。
“秦老,您看我!我這腰,三年了,陰雨天就疼得直不起身,彎腰繫鞋帶都費勁,今天讓姜大夫紮了幾針,您瞧瞧!”
說著,他當場下蹲、起身,又猛地彎腰,指尖碰到腳尖,接著原地轉了好幾圈,動作乾脆利落,臉上不見痛苦之色。
秦老看得一怔,雙眼圓睜,直直盯著周大勇的腰。
他給周大勇治過無數次,每次扎針都僅能緩解幾天,一遇勞累就復發,眼前這狀態,絕不是裝出來的。
老馬也揉著自己的膝蓋,走上前:“秦老,我這膝蓋,您也給我看過,說半月板磨損加風溼,得靠養。”
“現在我走再多路都不疼,往後操持後勤,搬物資都沒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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