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攔下幾位被姜念芍治好舊疾的街坊,細細詢問詳情,逐一核實求證。
眾人都說,姜大夫品性溫和,問診細緻用心,不會輕看病患,也不會用異樣眼光看待他人。
她心懷善意,體恤家境貧寒的百姓,向來不以外表評判他人,對待每一位病患都公平相待。
尤其是面對身有傷殘、存有缺憾的病患,待人更是體恤周全,言行妥帖得體。
不會觸碰傷痛忌諱,時刻顧及他人顏面與心緒。
這番話語,徹底打動了葛秀茹。
顧敘年如今最忌諱的,便是旁人異樣的目光與刻意迴避的神情。
若是姜念芍當真這般通透良善、寬厚待人,讓兒子前去問診,不會承受二次傷害。
歸家途中,葛秀茹腳步舒展不少,積壓許久的愁悶,也隨之散去幾分。
回到小院,她看見顧長征坐在院中獨自抽菸,隨即走上前,將自己打聽核實的所有情況,都講述出來。
“老顧,咱們……或許有辦法了。”
顧長征手中的煙桿一頓,抬起頭看向妻子,神情疲憊又茫然:“什麼辦法?那些偏方藥膏,咱們早就試遍了。”
“是護國寺衛生院的那位姜大夫。”葛秀茹壓下心底的忐忑與期盼,娓娓道來。
“整條街的人都在說,這姑娘醫術極好。”
“尤其擅長治外傷舊傷,調理肌理淤損,無數陳年舊疾、創面傷疤,都能慢慢調理改善。”
“她性子好,心善,不看人下菜碟,體恤旁人難處,很多軍營下來的傷殘戰士,都專門找她調理舊傷。”
“敘年是戰場留下的創傷,內裡氣血淤堵,外表肌膚受損,或許……或許她能有法子。”
顧顧長征沉默下來,眉頭緊緊擰起,心間閃過掙扎與猶豫。
他不是不心動,但接踵而至的失望,磨去了夫妻倆全部期盼。
一次次滿懷希望求醫,一次次徒勞無功。
他害怕這場期盼化為泡影,害怕生出的念想就此碎裂,加重顧敘年的低落狀態,使其徹底支撐不住。
“萬一……又是白費功夫?”他聲音沙啞,充滿顧慮。
“敘年現在心思本就敏感脆弱,若是抱有希望最後落空,他怕是更熬不住。”
“我知道風險。”葛秀茹眼眶泛紅,態度懇切且堅定,“可咱們不能一直這樣耗下去。”
“他不過二十歲,前路漫漫,難道要長久困於屋內,隔絕外界,終日鬱鬱寡歡?”
“面上的傷痕,身上的舊患,長久糾纏不休。”
身體持續損耗,意志早晚都會被摧垮。”
“哪怕僅有一絲機會,也值得前去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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