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渣的驚雷》第53章 警察的詢問(1)

作者:快樂的小橙子·1個月前

周愛國在旁邊聽著,臉色已經沉下來了,像是鍋底一樣黑。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擰得死緊,眉心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手裡的蒲扇捏得緊緊的,指節都泛白了,扇柄上的竹篾子硌得手疼他也沒感覺。他張了張嘴想說兩句,可民警在這兒,他又不敢插嘴,只能乾站著,鼻子裡呼哧呼哧喘粗氣,胸脯一起一伏的,像是拉風箱。

矮個兒民警往前走了半步,鞋底踩在泥地上,發出輕輕的“噗”一聲。他眼睛盯著兄弟倆,目光在兩人臉上來回掃,像是要從他們的表情裡找出什麼破綻。

“你們上午是不是去遊戲廳了?”

這話一齣口,像是一顆石子扔進了平靜的水面,屋裡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朱翠嶺的臉一下子從白變成了青,青得像沒熟的柿子。她猛地扭頭瞪著兩個兒子,眼睛裡頭像要噴出火來,眼珠子瞪得溜圓,眼白上佈滿了血絲。嘴唇抖了好幾下,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嗓子眼,想罵人又忍住了,死死咬著嘴唇,咬得嘴唇都發白了。兩隻手在圍裙上絞來絞去,指節都絞得發白,圍裙被她擰得皺巴巴的,像塊抹布。

周江湖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他的脖子僵硬得很,像是生了鏽的鐵軸,每動一下都費好大的勁。

“去……去了。”

他又趕緊補了一句,語速快得像在解釋,像連珠炮似的往外蹦,生怕爹媽誤會,生怕民警多心:“我們就是閒著沒事兒,進去轉了一圈,碰上個同學,他們在那兒玩,我們看了一會兒就出來了。真的就看了一會兒,沒玩,我們沒錢,一分錢都沒花,也沒上分,就站在後頭看了兩眼。”

周小光在旁邊也跟著點了點頭,點了兩下,幅度不大,但很明確。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睛還是盯著地面,可心裡頭已經在翻江倒海了,像是在滾開的水裡煮著。

他在想——警察怎麼知道我們去遊戲廳了?是有人看見了?還是遊戲廳出了什麼事?還是那個小癟犢子惹了什麼禍,把他倆供出來了?

周愛國和朱翠嶺聽完這話,臉上的顏色稍微好了一點,像是烏雲裂開了一條縫,透進來一絲光。

朱翠嶺長長撥出一口氣,肩膀一下子塌了下來,像是卸了多大一副擔子似的,連脊樑骨都軟了幾分。她像是在心裡頭跟自己說——孩子好奇,看了一眼,也正常,誰沒年輕過呢。她狠狠瞪了兩個兒子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說“回頭再跟你們算賬”,刀子似的剜過去,又收回來。當著民警的面,到底沒罵出口。

高個兒民警又問了一句,語氣稍微鬆了一點,但還是帶著問話的調子:“你們在遊戲廳裡頭,碰見誰了?”

周江湖撓了撓頭,手指頭在頭髮裡扒拉了幾下,頭皮屑都掉下來幾片,落在肩膀上。他想了想,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開口:“碰見我們班一個同學,外號叫小癟犢子,真名叫劉亮。他在那兒玩那個跑馬燈,我們看了一會兒就走了。他輸了錢,讓我們幫他選,我們沒選,就走了。”

兩個民警對視了一眼,眼神里頭交換了什麼資訊,周小光沒看懂。矮個兒民警翻開那個黑色硬皮本,拔開筆帽,在本子上刷刷寫了幾行字,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楚,沙沙沙的,像蟲子爬。

他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公事公辦的問話,而是多了幾分認真,眉頭的皺紋深了一些,語氣也跟著沉了下來,像是在宣佈一個不好的訊息。

“我們接到報案,說是有一輛腳踏車被人偷走了。”高個兒民警頓了頓,目光在兄弟倆臉上掃了一個來回,從左到右,又從右到左,像是探照燈在掃射,“報案的人說,是你們兩個偷的。”

這話一說出來,屋裡頭像炸了一個悶雷。

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愛國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紅得像豬肝,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來,像蚯蚓一樣鼓著,一根一根的,看得清清楚楚。他手裡的蒲扇啪嗒掉在地上,在地上彈了一下,扇面朝下趴著,他也沒去撿。兩隻拳頭攥得緊緊的,攥得指甲都掐進肉裡了,手都在抖,從手指頭一直抖到手腕,再從手腕抖到胳膊肘。

不是氣的,是怕的。

農村人,最怕的就是名聲不好。兒子要是當了賊,傳出去,他在村裡還怎麼抬頭?一家人的臉往哪兒擱?他以後出門,人家指著脊樑骨罵,他連嘴都不敢還。

朱翠嶺更是差點站不住,身子晃了兩下,像風裡的草。她一隻手撐在門框上,指甲都掐進木頭裡了,在木頭上留下幾道白印子。嘴唇哆嗦著,像是寒風裡的樹葉,抖個不停。眼眶一下子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打著旋兒,就是沒掉下來,咬著嘴唇,咬著下嘴唇,咬得發白。她死死盯著兩個兒子,那眼神里頭有不敢相信,有害怕,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像是刀子一樣剜過來。

周江湖急了,臉漲得通紅,從臉紅到脖子根,從脖子根紅到耳根,耳朵尖都紅透了,像是要滴血。他的脖子都粗了一圈,喉結上下滾得厲害,說話的聲音又急又大,像是在喊,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炸了毛。

“沒有!我們沒有偷腳踏車!我們騎的是自家的車!就是院裡那輛二八大槓,我爸那輛!你們可以去查!車就在院裡,你們自己看!”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指,手都伸出去了,手指頭指著他爹那輛腳踏車,車子還歪歪扭扭地停在院裡,車把歪著,後座上的鐵鏽在太陽底下發著暗紅色的光。

周小光沒說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釘在地上的木樁子。他臉上還是那副沒什麼表情的樣子,嘴角抿著,眼睛半垂著,看著自己的腳尖。可他心裡頭已經轉過來了,像是有一道光從腦子裡劈過去,把所有的碎片都拼在了一起。

不是遊戲廳的事。是腳踏車的事。遊戲廳門口那輛沒鎖的車,被人偷了。有人報了警,不知道是看見了他倆在那兒轉悠,還是有人亂指認,把他倆給扯進來了。那個小癟犢子——劉亮,他偷的車。他進去之前沒偷,出來之後偷的。他們走了之後,劉亮出來,看見了那輛車,騎上就跑了。

。候時的話說是不在現,道知他。口出說沒他可,了好拼裡子腦在片碎些這把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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