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十一點多,城市徹底安靜了下來。
街頭的路燈孤零零亮著,路上的行人基本散盡,來往的車輛也變得稀稀拉拉。這個時間點,所有公交全都停運,根本沒有公共交通可以回城。
周小光始終緊緊攥著女孩的手,掌心的溫度牢牢裹著她冰涼的手,力道不松分毫,帶著她沿著馬路慢悠悠往前走。他對這片區域非常的陌生,只是按照地圖上標明的賓館位置,徑直帶著女孩走進了路邊一家三星級的連鎖賓館。
這家賓館裝修規整,大廳乾淨敞亮,燈光柔和,是隨處可見的正規住宿門店。前臺工作人員端正坐著,看著進門的兩人。
周小光沒有絲毫拘謹,動作行雲流水,直接從褲兜裡掏出自己的身份證,彎腰遞到前臺檯面,語氣隨意:“開一間大床房。”
全程,女孩就安安靜靜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
她微微垂著腦袋,長髮遮住大半張側臉,肩膀平直僵硬,雙手自然垂在腿邊,一動不動,不說話、不掙扎、不躲閃,也沒有任何侷促、抗拒、求助的神態。
前臺工作人員抬頭打量了兩人一眼,見女孩乖乖跟著男生,姿態溫順安靜,沒有半點不情願、慌張、抗拒的模樣,完全是情侶同住的常態,沒有察覺任何異常,很快錄入資訊、刷證登記,麻利辦好了房卡。
旁人一眼看去,就是深夜結伴入住的普通年輕情侶,親暱又正常,沒有一絲破綻。
拿好房卡,周小光再次牽住女孩的手,兩人並肩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面的燈光和人聲,狹小的轎廂裡安安靜靜,只能聽見兩人輕微的呼吸聲。女孩背靠電梯內壁,眼皮耷拉著,眼神放空盯著地面瓷磚,腳底虛浮,渾身肌肉一直處於緊繃僵硬的狀態。
電梯平穩升到四樓,叮的一聲輕響,門緩緩開啟。
走廊安靜得可怕,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沒有一點腳步聲,昏暗的廊燈照著一排排緊閉的房門,密閉壓抑的氛圍撲面而來。
周小光拿著房卡鑰匙順利開啟,他抬手推開房門,率先走了進去,順帶反手關上了房門。
隨著房門咔噠一聲落鎖,狹小、封閉、與世隔絕的空間再次將女孩包裹其中。
從昨天深夜到此刻,整整一天兩夜的遭遇,像一塊千斤巨石死死壓在她心上。
恐懼、羞恥、委屈、崩潰、不甘,無數種情緒反反覆覆在心底撕扯,折騰得她身心俱疲。
她累了,徹底累了。
掙扎沒用,反抗沒用,害怕流淚更沒用。
身處密閉的房間,孤立無援,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她心底徹底生出了破罐子破摔的念頭,整個人的精氣神徹底垮掉,再也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兩人先後走進衛生間,簡單沖洗洗漱。
女孩洗漱的動作很慢、很機械,抬手、潑水、擦拭,每一個動作都僵硬卡頓,眼神呆呆的,看著鏡子裡面色慘白、眼底通紅、滿臉疲憊的自己,眼底沒有任何光亮,只剩一片死寂。臉上沒有哭痕,沒有猙獰的情緒,只有看透一切、徹底認命的麻木。
洗漱完畢,房間只留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光線柔暗,把房間襯得格外靜謐。
周小光徑直躺到床上,側身看著緩緩走過來的女孩,眼神帶著肆意的佔有感,動作自然地伸手,輕輕拉了她一把。
女孩順著他的力道,默默躺了下去。
她沒有躲閃,沒有側身避讓,沒有抬手推開,安安靜靜平躺在床上,四肢筆直僵硬,貼合著床面,連指尖都不曾動彈一下。
她雙眼圓睜,直直盯著頭頂昏暗的天花板,睫毛一動不動,胸口起伏極輕,呼吸淺得幾乎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