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份上,周小光臉上的憋屈徹底演滿了,一臉有苦沒處說、忍氣吞聲的模樣。
他盯著虎子三人,語氣越發真誠。
“你們現在被國慶堵廠子、收保護費,覺得走投無路、委屈難受。”
“可你們捫心自問,你們得罪不起他,我就敢得罪嗎?”
“我家裡親戚,全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大哥二哥辦婚禮那天你們也在場,酒席上姨夫、姑姑、舅舅私底下抱怨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姨夫的工廠貨款,被超子死死拖著,一年到頭見不到現錢,逼急了就給仨瓜倆棗打發一下。”
“姑姑的電子批發回款,全部被扣死在國慶手裡。”
“舅舅跑運輸的運費,辛辛苦苦風裡雨裡,整年白忙活,全是一堆白條!”
“超子就是他的狗,所有髒事爛事他不出面,全讓手下人幹,黑鍋別人背,好處他全吞!”
周小光攤開雙手,一臉無能為力,聲音都透著疲憊。
“我眼睜睜看著自家親戚被坑、被壓榨、被拿捏,我從頭到尾一句話不敢說,一次頭不敢冒!”
“我但凡敢站出來說句公道話,我怕是下場比大金剛還慘!”
“我為什麼把所有生意、所有股份全部割乾淨?”
“我就是怕沾上邊!我就是想躲遠點!我就是惹不起、我只想安生過日子!”
“你們仨的難處我懂,我也同情你們。”
“但我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真沒那個膽子、沒那個本事幫你們跟國慶硬碰硬!”
整套話說完,周小光長長又嘆了一口氣,身子往後靠在沙發上,滿臉無奈憋屈,看著就是個常年被黑惡勢力欺壓、敢怒不敢言的普通年輕人。
旁邊周小蕊聽得一臉心疼,蹙著眉,輕輕抿著嘴,滿眼都是同情,徹底信了三哥這番苦衷。
其餘幾個警校同學,紛紛點頭,臉上全是瞭然的神色,一個個都覺得周小光太不容易,常年受地頭蛇欺壓,太憋屈了。
唯獨角落那個公安局長的兒子,
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眼皮都不抬一下。
他靜靜聽完這一整套滴水不漏的說辭,臉上看不出絲毫動靜,可手指在兜裡,一直穩穩按著錄音鍵。
他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
周小光嘴上全程示弱賣慘、刻意撇清關係、裝膽小、裝弱勢。
可從頭到尾條理清晰、邏輯縝密、提前鋪好所有退路、堵死所有漏洞。
這根本不是普通受氣老百姓的臨場反應,這是極度冷靜、極度聰明、提前佈局、刻意脫罪的頂級話術。
他心裡門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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