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向來不服管教,目中無人。你是他長姐,長姐如母,日後也要學會收斂一二,好好做個榜樣。”
葉桑芷全當他的話是在放屁,“既然是二弟花的,父親又為何要特意交代湯伯,讓他別多問,這不是自相矛盾,多此一舉嗎?”
“還不是你,你總和衛姨娘過不去,嫁妝都還你了,你還不滿,把什麼都怪到她身上。”
葉運昌滿心不悅,惱怒湯伯的不懂事,吃葉家的,喝葉家的,居然不向著他。
“那不如這樣吧,既然父親覺得我冤枉了衛姨娘,那就把二弟和她叫來,我們當面對質,若是他們說得都不一樣,那就報官,請官府裁決好了。”葉桑芷善解人意道。
“你住嘴,張口閉口都要報官,你是一點都不在乎葉家的名聲嗎?”
葉運昌看這個女兒簡直就是個潑皮無賴,不止不知羞,還是個掉錢眼裡的。
葉運昌氣得原地轉了好幾圈,一手攥緊了賬冊,一手抬起放下,拿起硯臺想摔又放下,忍了又忍,把賬本狠狠摔在了桌上,
“你母親的那些東西,不算上外頭的鋪子田地,光庫房裡堆的,都夠你和凌舟衣食無憂一輩子了。
何況你們將來各自成親,府裡還會再出一份,凌舟更是要繼承伯府,不就是少了幾萬兩現銀嗎?你為何非要揪著不放?
你怎麼學得這樣庸俗?你這樣子,和那些低賤的商賈有何區別?”
看著父親這無能狂怒又滑稽的樣子,葉桑芷冷嗤一聲,“呵,父親這麼生氣啊!又是拍桌子,又是把我和二弟貶得一文不值的,如此袒護衛瑤,看來你是很清楚她的所作所為的。
讓我猜猜——
這些錢,還有那些她補上的,父親雖沒親自動過,但你知道她動了,還默許縱容了,不止如此,父親也佔了便宜吧。
父親如此心安理的用亡妻留下給兒女傍身的錢財,還默許讓親兒子背鍋,你不虧心嗎?
父親,你可真是——虛偽啊!”
葉桑芷笑容冰冷,眼中無半點溫度。
葉運昌呼吸一滯。
衛氏的行為,他確實知道一些。
自從章悅沒了,女兒也送出了京後,父親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
他便不敢再做什麼太過分的事惹父親生氣。
若是父親真被自己氣死,他這輩子就算完了。
那幾年,不止衛氏要小心翼翼,幾乎都是呆在自己院裡,從不敢在父親面前出現;就連他也要夾緊尾巴做人,老老實實的。
父親去後,他終於成了葉家的當家人,陛下還升了他的官。
他知道他自己的能力有限,靠自己根本坐不了尚書之位。
陛下給他這個位置,不過是因為他夠聽話,還因為他是父親的兒子。
可那又怎麼樣?
他是父親唯一的兒子,父親的一切本該就是由他繼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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