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慌忙撿起箭頭，又跪爬過去，一張張撿起紙張，快速地瀏覽了一遍上面的內容，越看，越心驚。
而後立即張嘴辯解，“父皇，叔祖父，請你們信兒臣。
沐陽妹妹的事真的與兒臣無關，兒臣待她跟待自己的親妹妹一樣，再說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兒臣沒有理由去害她呀！”
“這麼說，證詞裡所寫的買通刺客的王六子，不是你太子門下的？”景和帝已然冷了臉。
“他......”太子一噎，漲紅了臉，“王六子的確是東宮的人，可兒臣從來沒指派過他做這樣的事啊？”
“據老臣所知，王六子擔任著整個東宮的護衛，太子殿下出行，常讓他隨侍左右。”
老親王難掩憤怒，訴說起往事，
“當初先太子薨逝，朝堂再議太子人選時，陛下問起老臣意見，老臣便直言你不夠勇武，不夠睿智，也不夠剛毅果決，各方面都遜色於先太子。
且陛下還有諸多皇子，故而建議陛下好好思量再做決定，那時便有傳言說你對我心生不滿，以為我欲扶持其他皇子。
前幾年雲臺縣發了大水，陛下為派誰去賑災而苦惱，朝臣也爭論不休，那時老臣已鮮少再上朝，只想好好守著沐陽。
後來陛下傳召入宮，老臣瞭解情況後，擔心水患過後會有瘟疫。流民暴動。堤壩二次決堤等嚴重隱患，也未推舉你去，你登門求見，言語間多有不滿。”
說罷，看向太子，“你是因為這些往事，才記恨於老臣，加之老臣領了春闈的差事，你怕對你不利，才對沐陽下手的嗎？”
若是因為這些事，那他自認無愧於太子。
他是太祖最小的兒子，雖未親眼見太祖打天下，但作為楚氏皇族，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天下，他亦有責。
當初他反對立太子，或是反對他去賑災，都不是因為私心，而是為了江山社稷考量。
“太子，說！”景和帝發了怒。
老親王說得不錯，當初他確實也多番猶豫，可最後還是立了他。
就因為他佔了長，而皇后所出的湛兒又身體不好，不能擔當重任。
他這些年雖然有些小錯。小毛病，但無傷大雅，便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容忍了。
畢竟誰能無過？
可他若是因為自己的私心私怨便對至親手足出手，那就該另當別論了。
如今他這個皇帝還活著，他就如此，那若等他將來登基，底下的皇弟皇妹們還有活路嗎？
“父皇明鑑！”太子雙手伏地，誠惶誠恐，
“兒臣從沒有因為這些事對叔祖父有過怨言，更不敢有。至於對沐陽妹妹，兒臣更是冤枉，兒臣發誓，真的沒有指使過王六子去找刺客，這裡面定有內情，還請父皇明察。”
景和帝正要發話，又有幾位朝臣求見。
景和帝十分不耐，“就說朕在忙，沒空見他們，沒什麼要緊事，就留著明日朝堂上再說吧。”
“陛下，幾位大人都說有很要緊的事，耽擱不得。”
“叫他們進來。”景和帝微怔，嘆了口氣，抬手示意把人叫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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