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沈家的榮華富貴全都集中在沈萬貫手裡,將來還都是沈明珠姐弟的,沈玉梁的心裡早就埋下了嫉妒的種子。
於是他主動登上了長公主這艘船,而長公主認為沈萬貫不識好歹,又想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沈家並非只有他一個可以用的人,便派人綁架了沈元寶,想威脅他。
沈玉梁有心報復,還想要讓沈元寶受些折磨再死,誰知中途出了些意外,沈元寶便徹底丟了,後來就碰到了撿他的師父。
“當日沈家山莊出現的細作,便是經那沈玉梁的手轉移的,原本有他接應,那細作能直接入城,但城門突然嚴查,他們怕被發現端倪,這才去了那沈家山莊,就是那莊內接應細作的刺客,也是勇國公親自安排的人手。”
“而後......”楚淮抬眼看了看葉桑芷,見葉桑芷沒有任何異議,才補充道,“細作綁架了葉府的小公子,分散了注意力。逃離山莊後,由葉青舟帶到了葉家偏院藏匿。”
“哈哈......哈哈......”長公主聽到此處,有些瘋狂地大笑出聲,“吳善這個軟骨頭,竟然全都招了?”
她冷冷瞥了幾乎跪趴在地上的駙馬一眼,啐道,“吳守仁,你們吳家人都是下賤的軟骨頭,跟你一樣沒用。”
駙馬抖了一下,沒敢吭聲。
華安郡主默默流淚。
楚淞閉了閉眼,華服下藏著的廢腿傳來麻木的痛感,痛得他臉色發白。
周圍人神色各異。
景和帝微微攥緊了認罪的狀紙,帶著幾分疲憊和濃濃的失望看向長公主,“福瑞,你簡直喪心病狂。”
上面還寫著,廢太子身邊的幕僚程策,早就已經投靠了長公主,而寧王牟利的匯通錢莊,實際上背後真正的掌權人是楚淞。
就連寧王找來的生子偏方,廢太子側妃的後院爭鬥,也與她有關......
景和帝突然感到一陣脫力,他指著狀紙,語氣威嚴沉重,“這些年來,他為你做的事,不止方才說的那些,你可要好好看看。”
“哼!”長公主的眼裡迸發出無邊的濃烈恨意,表情扭曲,“不錯,這些都是我做的,我罪不可恕,你何不直接賜死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殺死手足了。”
“福瑞,你簡直無可救藥!”景和帝滿臉怒容,“你十一年前與北朔勾結,如今又與蒼梧勾結,你這是為了一個死了幾十年的罪人,去做這全天下的罪人。”
“事到如今,要殺要剮,都隨便,何必再廢話。”長公主表情囂張,帶著十足的嘲諷,“我雖敗了,可你這天下也不會太平了,我不虧!”
“那倒是要讓姑母你失望了。”楚淮話落,重傷的聞人寄便被人押了進來,不等長公主從震驚中回過神,聞人寄又被人拖了下去。
隨著拖拽,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痕。
“淮兒,此人是誰?”老親王問。
“此人便是蒼梧細作首領聞人寂,但他真正的身份,是蒼梧國主的親侄兒文季。”楚淮說著,眼神示意章知衍。
章知衍接了話,“臣帶人抓到他時,從他身上搜出了兵部的一些機密冊子,還有我朝與蒼梧交界處三座城池的佈防圖,和他接應的人,正是今年的新科進士,剛入兵部不久的路鳴。”
眾人的視線,也隨著落到了路鳴身上。
路鳴從被抓後,便一直一言不發,待到了此處,見到葉桑芷居然也在,更是心如刀割,萬念俱灰。
此刻被眾人這樣瞧著,那些目光中,有一道還是葉桑芷的,他恨不得能立馬消失不見。
可他做不到,便只能死死的咬著唇,垂著頭,一言不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