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我被兵哥哥嬌寵了》第10章 挖出私房錢,直奔黑松林(1)

作者:3月的油菜花·28天前

蘇晚看著院牆外狗尾草晃了晃,李丫丫的背影沒了蹤影,指尖捏著腰間的粗布腰帶,指腹下是玉佩透過來的溫潤熱度,心裡壓著的那股冷意翻了上來。

半斤糧票,就把十幾年的情分賣得乾乾淨淨,前世她被老光棍捆走的時候,李丫丫就站在村口老槐樹下笑,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剜得她生疼,這一世她主動送上門來挖坑,這筆賬,她遲早要算。

蘇晚吸了一口氣,把翻湧的情緒壓下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孃的私房錢,湊夠第一筆本錢,李丫丫和劉氏的局,她既然看穿了,正好將計就計,現在蘇家上下除了睡著的爺爺,全都出了門,蘇建國和蘇強跟著生產隊去十里外修水庫,蘇玲瓏說去鎮上取預定的塑膠頭花,正好給了她空子,這個機會錯過了,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她轉身回偏院,趴在炕邊看了一眼蘇老根,老人呼吸均勻,臉色透著靈泉水養出來的紅潤,炕頭的粗瓷缸還放著靈泉水,伸手就能碰到,蘇晚掖了掖被角,輕手輕腳帶上門,從院牆的矮豁口翻了出去,沒走村裡的主路,繞著田埂往村西頭的歪脖子槐樹走。

清晨的露水還沒幹,打溼了她的粗布鞋褲腳,涼絲絲的浸到腳踝,田埂兩邊的玉米已經長到一人高,葉子颳著胳膊沙沙響,遠處生產隊的上工鈴早就響過,地裡除了除草的社員,沒什麼閒人,蘇晚埋著頭走,後腰的玉佩突然微微熱了一下,蘇晚腳步頓了頓,轉頭往身後看,只有玉米葉子被風吹得晃,遠處傳來生產隊長喊號子的聲音,什麼都沒有。

她皺了皺眉,沒放在心上,只當是陰雨天玉佩受潮,反正劉氏的局她已經看穿,就算有人跟著,她也不怕。

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村西頭那棵歪脖子老槐樹終於出現在眼前,這棵樹活了快一百年,樹身歪歪扭扭伸到河邊上,樹身朝南的位置,有一個半人高的枯樹洞,洞口長滿了雜草,不仔細看根本找不到。

蘇晚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八歲那年的記憶一下子湧上來,娘那時候已經咳得直不起腰,知道自己不行了,拉著她躲到這裡,親手把油布包塞進去,還拿半塊磚頭堵住洞口,摸著她的頭說,晚晚,娘走了以後,劉氏肯定會把孃的東西都搶光,這是娘攢的私房錢,你受了委屈就拿出來用,千萬別讓劉氏看見。

那時候她小,嚇得直哭,牢牢記住了這個地方,後來娘下葬,劉氏天天盯著她,連出門割豬草都跟著,她根本沒機會來,等到前世她被劉氏趕出來,走投無路想起這筆錢,挖出來的時候油布早就爛了,錢和糧票都泡成了紙漿,一分都用不了,她抱著那堆爛紙哭了整整一下午,恨自己沒用,連娘最後留給她的東西都守不住。

蘇晚蹲下來,撥開擋在洞口的雜草,露出那塊半頭磚,她伸手把磚頭搬開,樹洞裡面黑沉沉的,她伸進去摸,指尖很快碰到了硬邦邦的油布,心臟一下子熱了,她把油布包掏出來,拍掉上面的灰,油布是當年娘從紡織廠帶出來的防水布,包得嚴嚴實實,一點水都沒滲進去。

她坐在樹底下的青石板上,開啟油布包,一疊整齊的十元大團結掉了出來,還有一疊用麻繩捆得整整齊齊的零碎糧票,她數了一遍,整整一百二十塊,一塊不多一塊不少,全國糧票二十一斤,地方糧票三十六斤,還有一堆二兩半兩的碎糧票,攢得整整齊齊,都是娘當年一塊一塊省下來的。

蘇晚指尖摸著那些帶著舊時光溫度的票子,鼻子一酸,一滴眼淚掉在十元大團結上,她趕緊擦掉,把眼淚憋回去,娘給她留了本錢,就是讓她好好活,撕了那些惡人,她不能哭,要好好活下去,把欠了孃的,欠了自己的,都一筆一筆討回來。

她把油布包和錢都收進隨身空間,空間裡乾乾淨淨,一百平的青石板地面,西北角的靈泉冒著淡淡的霧氣,一切都整整齊齊,錢放進去,永遠不會壞,也不會有人找到,她關上空間意識,後腰的玉佩恢復了溫潤的溫度,她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剛要走,又聽到身後玉米地傳來嘩啦一聲響,比剛才那一下動靜大得多。

蘇晚腳步一頓,沒回頭,反而加快腳步往村外黑松林的方向走,心裡冷笑,果然,劉氏還是不放心,派了人跟著她,也好,那就讓她跟著,正好引著劉氏往黑松林去,她早就改了時間,李丫丫說晚上去,她偏要早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另一邊,李丫丫攥著那半斤糧票,藏在自己鞋墊子底下,踮著腳繞著田埂往村外的蘆葦蕩走,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半斤糧票啊,她攢了大半年都沒攢這麼多,不就是賣蘇晚一個訊息嗎,太值了。

蘇晚憑什麼啊,長得比她好看,還有娘留下的銀簪玉佩,昨天陸霆琛那個俊朗的退伍兵還護著她,不就是長了一張狐媚臉嗎,現在被抓去蹲大牢,看她還怎麼搶名額,那個名額本來就是玲瓏姐的,蘇晚就該乖乖去換親,給蘇強娶媳婦。

她繞開了上工的大路,鑽進了蘆葦蕩,剛走了兩步,就聽到劉氏壓低的聲音,“是丫丫嗎?事情辦得怎麼樣?”

李丫丫趕緊走過去,就看到劉氏穿著一件打補丁的舊蓑衣,躲在最密的蘆葦叢裡,腰上彆著一根粗麻繩,懷裡還鼓鼓囊囊塞著東西,旁邊還站著蘇玲瓏,原來蘇玲瓏根本沒去鎮上,早就躲在這裡等著了。

“劉嬸,事情辦好了,我跟蘇晚說今天你們都出門,讓她晚上去黑市,她信了,剛才已經去歪脖子槐樹挖她娘藏的錢了,估計挖完就往黑松林去了。” 李丫丫賠著笑說,又忍不住添了一句,“我剛才看到她摸出一根銀簪,簪頭還刻著字,肯定是林姨當年的陪嫁,值不少錢呢。”

劉氏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攥著麻繩的手都緊了,那根銀簪她找了十幾年了!當年林芸死了之後,她把林芸的陪嫁翻了個底朝天,就缺了那根刻字銀簪,原來掉在青溪河裡被蘇晚撿走了!等抓住蘇晚,不光銀簪能拿回來,那個高考名額就是玲瓏的,還能拿老光棍的彩禮給蘇強娶媳婦,一舉三得,這次蘇晚插翅難飛。

“好,好丫頭,辦得好,等抓住蘇晚,嬸子再給你半斤糧票。” 劉氏拍了拍李丫丫的肩膀,笑得滿臉刻薄,“你先回去吧,就說你今天一早上都在南坡割豬草,沒人看到你出來,別露了餡。”

李丫丫趕緊點頭,揣著那半斤已經到手的糧票,貓著腰從蘆葦蕩另一邊走了,心裡美滋滋的,就等著聽蘇晚被抓的好訊息。

劉氏轉頭看向蘇玲瓏,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蓑衣,把懷裡的舉報信掏出來捏緊,“玲瓏,你去黑松林的出口堵著,我從裡面往外面搜,那個二賴子已經跟著蘇晚進去了,等下他會給我報信,咱們今天就抓蘇晚一個贓款俱獲,直接送公社,讓她這輩子都別想出來。”

蘇玲瓏捏著手裡的銅哨子,臉色發白又帶著興奮,連連點頭,“媽我知道了,我一定堵住她,不讓她跑了。”

說完就貓著腰,往黑松林的方向去了,蘆葦葉颳得她的的確良襯衫沙沙響,她都沒敢吭聲,就等著抓蘇晚現行。

蘇晚這時候已經走到了黑松林的邊上,這片黑松林挨著山,偏僻得很,平時除了打獵的沒人來,七十年代末,黑市就躲在這種地方,偷偷交易,蘇晚從重生那一天就知道,今天這個日子黑市早市開,而且下週公社就會來整頓,今天交易正好,沒人查。

她從空間裡拿出二十塊錢揣在口袋裡,剩下的一百塊和糧票都留在空間,放進去就不會壞,也不用擔心被人搜出來,她攏了攏頭髮,低著頭鑽進了黑松林,林子裡樹密,陽光漏下來都是碎的,走了沒多遠就聽到低低的說話聲,黑市已經開了。

蘇晚壓著腳步走進去,聞到一股混著旱菸和煮玉米的味道,來往的人都低著頭,說話壓著嗓子,沒人大聲喧譁,蘇晚記得這裡有個賣糧油的老周頭,前世她來過一次,老周人實在,價格也公道,她順著記憶往裡面走,沒一會就找到了老周頭的攤子,老周頭挎著一個布袋子,坐在樹樁上抽菸,看到蘇晚過來,抬了抬眼皮,“姑娘,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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